第6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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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听雪径直走向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早已在车头等候。

    见两人一前一后走来,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目光低垂:“阮总。”

    她余光看向阮听雪身后的女人,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阮听雪声音平静:“裴小姐,从今天起,便是我的妻子,叫她夫人即可。”

    司机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诧,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毕恭毕敬地微微欠身,将称呼补充完整:“夫人好。”

    诧异的不止司机,还有裴见夏。

    她从十八岁起,便跟着季禾安,可季禾安却从未承认过她的身份,对外也只是宣称借宿在她家的、保姆的女儿。

    她甚至觉得,地下情人,都是自己恬不知耻的自居。

    她向来习惯了隐于人后的身份,也习惯了不被人正视。

    可从未有人如此坦荡地将她介绍于人前。

    可新婚妻子也罢、阮家的女主人亦或是夫人也好……这些身份,都是现在的她所承担不起的。

    裴见夏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阮听雪,对方却已神色如常地弯腰坐进车。

    见她不动,阮听雪远山眉轻挑,“发什么呆?”

    裴见夏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司机恭敬的注视下,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内空间宽敞安静,淡淡的冷香萦绕,让人心安,又莫名紧张。

    阮听雪似乎格外疲惫,上车后便微微阖上眼,靠在椅背上养神。

    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疏离。

    她还在暗自揣测目的地,阮听雪薄唇轻启,嘱咐司机:“民政局。”

    前排司机应声,挡板升起,车子开始缓缓启动。

    裴见夏愣在原地,可见阮听雪闭着眼,似是困极,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恍然想起昨晚,自己初尝情事,又兼醉酒放纵,全然失了分寸。

    几乎是凭着本能勾着阮听雪索求无度,直到天色将明才力竭昏睡过去。

    阮听雪……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夜阮听雪在她怀中软化的模样。

    白日里强势冷冽、霸道不讲理的人,在情动之时,竟也会眼尾泛红,喉间溢出压抑而性感的低吟。

    美得不可方物,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不合时宜的闪回让裴见夏脸颊的温度不降反升,甚至比刚才还烫。

    她昨晚完全失控,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悉数发泄在了阮听雪身上,动作生涩又莽撞。

    可阮听雪除了最初的那声因疼痛而起的闷哼,以后却并无任何的斥责与推拒。

    反而以一种近乎纵容的姿态接纳了她所有的失态与索取。

    甚至在最为失控的边缘,依旧不忘护着她的后脑,避免她被床头磕碰。

    这一认知让裴见夏心头那点被强行安排的仓皇与怨怼,悄悄淡去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类似于愧疚的情绪。

    她不该那么不知节制的。

    裴见夏暗骂一声,自己明明不是那种贪欲无度的人,陪在季禾安身边的那段日子,都没有起过什么想法。

    怎么偏偏遇到了阮听雪,就彻底失了控。

    车子驶过减速带,轻轻地颠簸了一下。

    阮听雪睡得很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的身体却随着惯性,缓缓朝裴见夏裴见夏这边倾斜,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裴见夏浑身都僵住,瞬间绷直了脊背,连呼吸都停滞。

    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很轻,她甚至能闻到阮听雪发间极淡的、与她身上冷香同源的清冽气息,令人心慌。

    裴见夏一动不敢动,僵硬地维持着坐姿,仿佛肩膀上栖落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易碎的稀世珍宝。

    她紧张地手心冒汗,目光小心翼翼地想下瞟去,只能看到阮听雪乌黑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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