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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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算真的遇到了季禾安,还能勉强搪塞。

    要是和阮听雪一起,那真的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清了。

    阮听雪垂下眼眸,“好。”

    裴见夏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朝着季家大门走去。

    路过的佣人见她颇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神有些复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裴见夏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找到自己的房间。

    站在门口环视整个房间,衣柜里挂着几件季禾安给她买的衣服,用防尘袋细心地包裹着

    抽屉里也放着她生日时季禾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条项链,但除了季禾安亲手给她戴上的那一晚,她再也没有戴过。

    ……有太多太多季禾安的东西。

    母亲离世后,她便一直住在这里。

    她一直将这间狭窄的房当做自己的避风港,可如今看来,里面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简直少得可怜。

    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她的旧书,以及一个相框。

    里面是她和妈妈最后的合影。

    至于其他的……从今往后,便再也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裴见夏蹲下身,沉默地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往行李箱里装。

    一想到阮听雪如今还在门外等着她,裴见夏收拾行李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走廊里偶尔传来佣人走动的声音,但没有人会留意她这么一件小小的地方。

    季禾安……大概也是不在家的。

    毕竟昨夜刚订婚,哪有功夫去理睬她这么一个碍眼的人。

    裴见夏将最后几样杂物塞进箱子,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

    那是她和季禾安唯一一张合照。

    在母亲还没有生病前,在季禾安的生日宴上,她被母亲带来帮忙。

    季禾安喝了点酒,大概是将她认错了人,搂着她拍下的照片。

    裴见夏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季禾安其实偶尔对自己也挺好的。

    刚搬进季家那会儿,有一次她发烧,是季禾安守着她。

    母亲去世那天,她也特地从外地赶回来,陪了她很久。

    季禾安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亲她,是在琴房,季禾安似乎心情不说,说要给她弹一首曲子。

    琴房只有她一人,她便坐在她旁边,听了许久。

    弹完那一曲时,季禾安看着她笑,然后吻了下她的额头。

    那时她以为,季禾安是真的喜欢她,以至于哪怕没名没分,她也心甘情愿待在她身边。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些不过是她口中所谓的“玩玩而已。”

    裴见夏将那张照片翻面,扣在了抽屉最深处。

    那些偶尔的片刻温柔,就当是一场梦吧。

    关上抽屉,她站起身,抱起箱子,最后看了一眼这里。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辆低调的黑色suv仍旧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她过来,司机下车,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我来吧,夫人。”

    裴见夏早已习惯了看人脸色,迎合别人,突然被别人这么殷勤地伺候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她至今也有些没有办法适应这个称呼。

    在她愣神的片刻,司机已经将行李箱安置好,拉开后座车门,微微欠身等着她。

    裴见夏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坐进车里。

    阮听雪依旧在看文件,见她进来,什么也没说。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裴见夏倒没觉得有什么,她向来习惯了在季禾安身边当一个透明人,如今也不过是换了一个人。

    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她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觉得自己像是无根之萍。

    没有家、没有妈妈……

    只剩这烂命一条,以及惶惶不可及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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