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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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见夏蹲在床边,又盯着她看了很久。

    每多看一眼,心口就酸一分,胀一分,像是要被这沉甸甸的欢喜与酸涩一同撑破。

    多贪心啊。

    竟妄想把这一瞬拉长到一生。

    她凑上前,轻轻一个吻落在熟睡之人轻颤的眼睫上。

    纤羽起伏,转而重归平静。

    裴见夏想起什么,回到露台上将那盆孤伶伶呆在护栏上的铃兰花抱回了原位。

    再次回到床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轻薄的白。

    感觉到床边的凹陷,阮听雪皱了皱眉,但困顿还是将她重新拉回了梦里。

    裴见夏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又私心将她垂在身侧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腰上,才终于闭上眼睛。

    一枕黄粱,南柯一梦。

    流动的、破碎的光、像打碎的星子沉在水底,又像雾色里翻涌的潮。

    梦把时空揉成一团,搅在一处,成了模糊的影。

    天边的白漫进,变成了一片流动的雾。

    醒来后那些光怪陆离的幻境随着日光一同消散。

    睁开眼的那刻,意识仍然浮浮沉沉,像是飘在一处温软的海。

    裴见夏眯着眼下意识去捞人,却扑了个空。

    她睁开眼,身边床榻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昨夜的一切太过恍惚,耳边仿佛还残留着链条相碰的细碎声响,像是气泡破碎。

    床褥平整,没有余温,没有凌乱,没有一丝一毫证明昨夜存在过的痕迹。

    那些颓靡的相拥,果然是梦吗?

    她选修过精神分析学,教授说梦是潜意识的投射,是欲望的载体。

    所有白昼里咬紧牙关不说的、不敢动的、不能念的,都会在睡梦中卸去枷锁,铺展成一整夜的幻境。

    她想念阮听雪,于是梦里她踏月而归。

    她心底藏着近乎扭曲的占有,所以梦里的阮听雪是全然依顺的。

    窗外的天光已经彻底透亮,将房间里每一处角落照得清晰而冷淡。

    裴见夏坐起身,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得疯。

    得抽空去精神科挂个号了。

    现在都敢对阮听雪做那么真实的梦,以后还得了。

    她低垂着脑袋,坐在床边慢吞吞地准备穿鞋。

    视线无意识扫过,余光里,地面上有什么东西熠熠生辉。

    裴见夏抬眼去看,——一小段银色的链条。

    动作骤然僵住。

    一小段断裂的银色链条,安静躺在浅色的地板上,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温软绒光,和她梦里反复回响、快要幻听的细碎声响,一模一样。

    刚才坠入冰窟的心脏,一瞬间又重新抛回云端。

    裴见夏缓缓蹲下身,指尖轻得不敢用力,将那一小截冰凉的银链拾起。

    金属贴着指腹,真实得刺骨。

    只来得及匆匆穿好衣服,便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

    书房、客厅、庭院……都没有。

    心情恍恍惚惚,裴见夏茫然地站在夏日下。

    “夫人,您在找小姐吗?”

    身后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裴见夏猛地转身,看着刘姨。

    晨光落在那张含着笑意的目光里,刘姨语气自然:“小姐方才开车出门了,她嘱咐我不要叫醒您,让您好好休息。”

    刘姨还在面前说些什么,但裴见夏已经听不清。

    起伏的心跳终于在此刻落回了原地。

    她真的回来了。

    那昨夜的一切,就不是她的臆想。

    意识到什么,裴见夏猛地抬手捂住裸露在外的脖子,在刘姨习以为常的目光中,红着脸钻回了房间。

    看到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叠好的黑色缎带,她想也没想就走过去拿起。

    指尖一触到那柔软细腻的质感,昨夜的画面便排山倒海般涌来。

    阮听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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