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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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佣人说,她的手在发抖,“我跟老爷说过,老爷说是我老了,眼睛花了。我不敢再问。但我不敢扔。我觉得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我要这个东西。”

    阮听雪把那些药渣送去了检验。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那是一种极罕见的慢性毒素,产自东南边境,需要连续服用数年才能累积到致死剂量。

    中毒者的症状与产后体虚高度相似,极易被误诊。

    而激活毒素、使其在短时间内急剧发作的引子,是一种兰科植物花粉中特有的生物碱。

    毒从阮听雪出生时,就已经被阮正山亲手喂下。

    而阮正鸿送来的那盆素心兰,便是引。

    是他在沈筠身体里埋了那么多年的炸药桶上,最后点燃的那根引线。

    阮正山得到的那些药,来源于无意间听到的一些传闻。

    那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

    他那是太过于心急,得到了药便自以为一本万全,根本没有想过那些话,怎么好端端地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哪怕到后来,终于发现其中的蛛丝马迹,他也没有声张过。

    因为沈氏的人脉、资源、那些沈筠从沈家带来的、让他在董事会里站稳脚跟的一切,都已经姓了阮。

    沈筠已经没有用了。

    一个没有用的妻子,和一个可以用来制衡弟弟的把柄,哪个更划算?

    阮正山算得很清楚。

    他留下了所有的证据,阮正鸿送药的记录、兰花的花圃购买凭证……

    他把这些锁在保险柜里,等着有朝一日用来要挟阮正鸿。

    但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四年后,阮正鸿先动了手。

    中风,很突然。

    阮正山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正准备签字的文件。

    阮正鸿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可没想到,在他看来虚弱无能的沈筠,在意识到一切后,没有任何声张。

    她为了自己的女儿,在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时日里,暗自筹备好了一切。

    所有人都不知道、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包括阮听雪。

    直到今天。

    那些泛黄的取药记录、手写的药方底方、兰花花圃的购买凭证、银行转账记录、阮正鸿与境外药材商往来邮件……

    每一份都附有完整的鉴定报告和证人证言,被分门别类地装订成册,放在市局经侦支队长的办公桌上。

    和它们放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份材料。

    季明远与阮正鸿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

    八年前,季氏集团旗下一家空壳公司,分数次向阮正鸿控制的境外账户转账,总额庞大。

    转账日期,全部集中在沈筠去世前后的那几个月。

    季明远不是主谋,他只是一个闻到了血腥味的投机者。

    八月二十八日,沈筠祭日,季家大宴宾客,自以为万事尘埃落定,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夸夸其谈。

    而那场宴会上,一个十四岁的小孩撑着伞,把自己的一只耳机分给了一个坐在雨里哭的陌生姐姐。

    她不知道那个姐姐是谁,不知道那个姐姐为什么哭,不知道那场雨过后,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正在发生着怎样的坍塌与重建。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需要一把伞,需要一首歌,需要一个肩膀。

    举报材料送进市局的当天下午,阮正鸿在阮氏集团的办公室里被带走。

    同一时刻,季明远在季家别墅的书房里被带走。

    他比阮正鸿狼狈得多,领带歪了,头发乱了,被警察架着走出大门时,回头看了季禾安一眼。

    季禾安站在楼梯上,穿着一条藏蓝色的长裙,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押进警车。

    然后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确认对方看到后,毫不留恋地拉黑了那个联系人。

    而阮听雪与裴见夏双双请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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