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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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听雪低头,在她发烫的眼皮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轻声安抚:“你什么都不用后悔,什么都不用自责。”
她没有告诉裴见夏,阮正鸿之所以会突然对阮正山下手,是她刻意布局,放出假消息。
让阮正鸿误以为阮正山要对他下手,让那只蛰伏了数年的毒蛇,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七寸。
一个活着的阮正山对她毫无用处,但一个被亲弟弟试图灭口的阮正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倒下去之后,那些原本被他攥在手里、用来制衡阮正鸿的证据,才会变成无主的箭。
而她要做的,只是比阮正鸿更早找到那把弓。
而她之所以还愿意吊着阮正山的那条命,也不过是想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算计了一辈子的弟弟如何身败名裂、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真相如何重见天日。
她要他清醒地躺在那里,听着,看着,却动不了,说不出。
像当年母亲被毒素困在身体里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还算计了季家,算计了季禾安。
她曾无数次设想。
裴见夏会去别的城市读大学,会遇到别的人,会牵起别人的手。
会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对另一个人露出那种笨拙的、把自己整颗心都捧出来的笑。
她想过,也告诉过自己,那是她应该拥有的生活。
干净的,明亮的,和阮家这些腐烂的、散发着朽木气息的旧账没有任何交集的生活。
她舍不得裴见夏沾一点脏东西,她想等一切都解决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再让自己干干净净地走到裴见夏的面前。
她甚至想过,等一切结束之后,如果裴见夏过得好,她就不去打扰了。
可她没想到,困住裴见夏的,会是季禾安。
骄纵的、任性的、把旁人当成可以随手摘取又随手丢弃的野花的季禾安。
她用了不到三天,做出了决定。
季家在那之后不久开始接连受挫——合作方撤资,项目被卡,资金链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断裂。
季明远以为是市场波动,是他运气不好。
他不知道每一刀来自哪里,更不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
阮听雪要的不是季家倒台。她要的是季明远慌,要他病急乱投医,把季禾安推上那条她为她铺好的路——和陈家的联姻。
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裴见夏最无依无靠的时候,伸手带走她。
她觉得自己从骨子里就继承了阮正山的阴狠、算计、凉薄。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布局,可以隐忍,可以眼睁睁看着一切按她的计划坠落。
甚至可以心平气和与昔日情敌谈判。
可唯独裴见夏,是她淤泥构成的血肉里,唯一一寸干干净净被捧在心尖上的。
她应该永远走在光鲜亮丽的太阳下,不染尘俗。
裴见夏从阮听雪怀里退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泪还没有干,但眼神已经变了。
她低下头,把散落在沙发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捡起来,按时间顺序重新排列好。
法学生的本能像一剂被注入血管的冰水,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去。
从她选择这个专业那天起,老师就一遍一遍强调:程序正义、证据裁判、罪刑法定、谦抑原则。
要理性客观,要中立,要相信法律体系会给出公允裁判。
不能带情绪,不能预设立场,不能被爱恨左右判断。
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规矩、讲理、信奉规则。
可现在,那些字、那些原则、那些被她刻进本能的职业操守,在她眼前一页页的证据面前,变得苍白又可笑。
她比谁都清楚,故意杀人、长期投毒、利用特殊信任关系、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这些词在量刑上意味着什么。
也比谁都清楚,这些实务中可以被弱化辩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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