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木剑(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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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

    空气清冽,许知黎可以望见远处山峦叠嶂的剪影,它们在渐沉的暮色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青灰色。更远处,城市的方向,灯火尚未完全点燃,只有一片朦胧的、泛着灰蓝的光晕,遥远而不真实。

    越往下走,光线流失得越快。头顶的天空从醉人的金橙,渐变为静谧的绀紫,最后沉入墨蓝。山林间的阴影开始拉长、融合,变得深邃而模糊。鸟鸣早已歇息,只剩下风穿过光秃秃枝桠时发出的、类似呜咽的呼啸声,以及自己脚步落在石阶上清晰的回响,更衬得四周空寂。

    寒意随着夜幕的降临而加重,裸露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度的流失。背包传来的重量在这山间的寒凉中几乎被忽略,却又像唯一的锚点,提醒着她即将面对的、与一切幸福背道而驰的一切。

    她拢了拢衣领,将背包带攥得更紧些,步伐稳定地继续向下,走向那片正在被夜色吞噬的、山脚下的城市灯火,也走向那片缠绕着她的、未知的黑暗。

    她不知道前路如何,但她知道,入梦即是入局,而从她决定拿起这两样东西开始,这针对她的局就变成了对弈,她的命是赌注,而这两件法器,是她唯一能放在自己这边的、微弱的砝码。

    暮色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线天光,老旧的郊区矮楼在夜色中显露出它破败的轮廓。路灯昏暗,间隔很远才有一盏,将许知黎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偶尔身旁快速驶过一辆汽车,不知开往哪个方向。

    她回到了那个还算熟悉的、墙皮剥落的出租屋。

    楼道里充斥着呛人的灰尘,偶尔嗅到不知谁家飘来的饭菜香。这一切像一层无形的茧,将她重新包裹进现实的粘稠与压抑中。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干涩的“咔哒”声。

    推开门,屋内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许知黎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淹没,只有窗外远处广告牌的霓虹光影,偶尔闪烁进来,在墙壁上投下诡异流动的色彩。

    她没有浪费时间感伤或恐惧。

    放下背包,她首先拿出手机,开始重新联系之前看过的几家租房中介。

    那些房子地段一般,也都是比较破旧的老居民楼,但至少安全,没有几十个人共用一个水龙头的心酸,但价格也算不上便宜。

    许知黎计算过,这几天发出的文章还够不上收费,但光凭打赏,下个月她也能提点钱出来,再加上身上剩的一点,应付一个月没问题。

    那两件法器未必靠谱,她也未必能对付沈爟屿。

    搬家,是退路,是第二打算。

    就在她与中介沟通到一半,询问一套远离市区的公寓具体细节时,房间里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然下降。

    一种熟悉的、令人骨髓都要冻结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扼住了她的呼吸,手机屏幕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来了。

    许知黎的手指僵住。

    她没有抬头,眼角的余光却能瞥见,在她的身后,一个修长的人影正缓缓凝聚、显现。

    沈爟屿就站在那里,仿佛他一直就在,跟随她从梦境到现实,从颓败的出租屋到清幽的道观。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长袍,面容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俊美得不似真人,却也带着非人的淡漠与阴鸷。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不适的审视。

    倒不是许知黎犯花痴,而是从客观上来讲,沈爟屿身材高挑,骨相优越,面部轮廓清晰,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有神,嘴唇性感,肤色偏白,散发着一种贵气和侵略性,实在好看。

    最歹毒的时候,她甚至想过,如果能把沈爟屿卖到某些不正规的娱乐性场所,肯定能拿到不少钱。

    “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让许知黎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知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熄手机屏幕,迎上他的视线。

    “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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