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赤铁(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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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这没那么多规矩。你坐,我再给你把酒倒上。”

    乙那炽:……

    时近一年,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由有些放纵,气氛也愈发热闹。二郎性子活泼,不停说着自离开上岚后,他们所经历的诸多事情,惊悚的有趣的,都说的添油加醋、头头是道。

    卢钰虽看不见东西,却也时不时被逗得直笑。

    在贺祎的默许下,连安瑾也被他们拉去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二郎拉着方瑕划拳斗酒,偏偏运气不佳,方瑕连输好几局,气呼呼地不与他玩了。

    他一扭头,正要抱怨,却发现乙那炽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桌上了,正独自坐在廊下,手里捏着烟管,望着院外的月色,神色淡淡的,与厅内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从桌上拎走一只酒壶,晃悠悠地过去了,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歪踉跄几步,便直直地跌向乙那炽。

    乙那炽常年跑船,身形稳如泰山,被个人影径直砸了,也没点吃痛的反应,只是有些茫然。

    方瑕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慌乱中,手掌不小心按在乙那炽的大腿根上,触到一片温热坚实的触感。

    他微微僵住,耳根腾地一下红了,连忙收回手,磨磨蹭蹭地坐到乙那炽身边,小声问道:“你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在桌上喝酒?”

    乙那炽道:“不太习惯那么多人。”

    方瑕脸颊还泛着热,糊里糊涂地问:“你常年在外头跑船,那你爹娘呢?他们不担心你吗?”

    乙那炽吸了一口烟,烟圈缓缓吐出,语气平淡:“我娘生弟弟的时候难产走了,没过几年,我爹也没了。”

    “呃……”方瑕生出几分愧疚,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

    乙那炽不甚在意:“没事,生老病死都是常事。”

    说罢,他指间夹着烟管,刚要去怀里摸烟丝,方瑕却忽然凑了过来,盯着他手中的烟管满脸好奇地问道:“我见你一直叼着这个,这个是什么?我能尝尝吗?”

    乙那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烟管,又看了看方瑕嫩白似玉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他没拗过方瑕热切的目光,于是扯过衣襟,用力擦了擦烟嘴儿,确认干净后,才缓缓递到方瑕面前。

    方瑕兴致勃勃地张嘴含住,深吸了一口。

    可刚吸进去,辛苦的味道便瞬间呛入喉咙,灼烧一般,他当即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把烟嘴吐出来,还给乙那炽。

    乙那炽早有预料,这烟丝辛辣,寻常人初次吸食,定然会呛到,方瑕这般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里禁得住。

    他伸手拍了拍方瑕的后背,又拿起身旁酒壶,递到方瑕嘴边:“这东西你吸不惯,这都是我们跑船的人,在海上解乏用的。”

    方瑕咳嗽一阵,猛灌了好几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才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呛感。

    他呸呸吐着嘴里的烟味,一边皱着眉头抱怨:“这东西好呛人,还这么臭。唔,我看这东西吸了肯定对身体不好,你以后也不许吸了!”

    乙那炽看着他嫌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从七八岁起,便上船跑腿。那时,船上的船工们个个都吸烟丝、嚼烟叶。一出海,短则一两月,长则大半年,海上枯燥乏味,除了海风和海浪,再无别的乐子,唯有烟酒,能稍稍消遣时光,解解乏闷。

    他上船的第一天,就被老船头灌了酒,十岁那年,又被船上的老水手怂恿着,吃过烟叶。

    十来岁时,他凭着自己的本事,如愿当上了舵手,可那时,爹娘和爷爷,都已经不在了。他从箱底翻出爷爷曾经出海带回来的这根鹿角烟管,装上烟丝——那一刻,辛辣的烟味呛得他直咳嗽,可他却觉得,仿佛爷爷还在身边,陪着他一起在海上漂泊。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吸这个不好,不要这么做。

    船上的人,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尤其是总舵,更是领头带着大家吃烟喝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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