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差异(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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韬生得还算平头正脸,只是眉眼间那股志得意满的戾气坏了皮相,叫人一看便知此人绝非良善之辈。

    顾令仪朝薛灵修点点头,道了句“别怕“,这才正眼瞧任韬,走近扫了一眼任韬手上的契书。

    “任韬,“她开口,广和楼的大堂空旷,衬得她声音像玉磬敲击,“你说他们是逃奴,凭据此契。那我问你,此契在顺天府备案的凭由字号是多少?当年经手的牙保姓甚名谁,此刻可在场?按《大乾律》,凡买卖人口,须有牙保见证、官府钤印。你这张私契,未经官府,如何能作缉拿良民的铁证?”任韬一噎,随即冷哼:“这是侯府家事,私契亦是契!难道我侯府还会诬陷两个戏子不成?”

    “侯府自然不会无故诬陷。“顾令仪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但律法如山,不因门第而有所分别。你说他们三年前抵押为奴,那我且问你一一”示意岁余打开手中的匣子,顾令仪从中取出几张文书,示之于众。“这是薛灵修姐弟二人这三年来每年在冀州府衙更换的乐户籍帖,上面清楚载明其来历、师承、每年应差情况,并有官府大印,若他们三年前已是你家逃奴,那这三年的官印籍帖从何而来?难道是冀州府衙,年年为两个逃奴造假不成?”

    鲜红的府衙大印刺眼清晰可见,那几个按着薛家姐弟的兵丁,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

    顾令仪早说过,一件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得彻底,她既然决定帮薛灵修姐弟,便不会留下隐患。对待下九流,达官显贵们最爱拿身份说事,甚至不用多费劲儿,扣一个“私奴“的帽子抓走简单省事,谁还能为他们申冤不成?顾令仪决定帮薛灵修时,当即托人去冀州将一应文书乐籍都置办齐全,身份上不出错,只要薛灵修是个老实唱戏,不主动惹事的,那理和法就会一直站在他们这边,顾令仪便能保住他们。

    任韬脸色铁青,他本就是诬陷,如何拿得出更有力的证据驳斥顾令仪?知道大势已去,但他恨恨道:“顾令仪,你以为你现在还和从前一样吗?你今日来得这样快,国公府上上下下都没禀报吧?这次你能出来,等之后都知道你为两个戏子强出头,崔家能容得下你这等′贤妇′吗?下次,你还出得了门吗?“不用你任韬操心…”顾令仪很是厌烦这一套,正反驳

    着,身后传来清朗熟悉的男声。

    “自然是和从前不同了。”

    众人循声望去。

    崔熠迈过门槛走进来,几步便走到顾令仪身侧,极其自然地与她并肩而立,施施然道:“从前只有我夫人一个人管这事,如今多了一个我,从前她一个人出门,如今我俩一起来,自然是处处都不同了。”“怎么?任韬你拿这个说事,你是没有自己的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