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年宴(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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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辟了一只真正的娘子军交由她们训练,往后女子也可入军籍,能保家卫国,就算战死沙场也有赙赠可拿。”

    “对了,还有我与你们说过的,我误打误撞立的六道门。短短时日不见,她们医术进步了许多。那些我从战场上拖回来的重伤之人,有她们帮忙,大都捡回了一条命。最后阳城的伤亡比我们最初预计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噢,上次立牌时有个姑娘名叫孟芮,忘了与你们细说。是我离开阳城后,在孟家寨遇见的。她本就是个心思活络的,分别时她曾说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没想到竟做了个江湖小报。要不是这小报,我们恐怕也要与你们一道在这雪天就这么冰冷地躺着……”

    说着说着一壶好酒就见了底。

    置身雪中,放在往常,鸢歌又或是谢昀总怕寒症引发,不让她久待。可今日她待得尽兴了,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想要起身再拿一壶酒,才发现身上竟覆了一层雪。

    而她拿酒的手,没预料地和一只粗糙的大手撞到一起。

    “什么玩意,吓我一跳!”来人是个跛脚的老汉,一下就被宁月冰冷苍白的手吓得直蹦起来。他似是没想到这冰天雪地,有人会动也不动,坐在雪中给人上坟。

    宁月施施然站起身,看了看老汉那破旧的军服。

    “你干嘛偷我酒?”

    被抓了个正着,还腿脚不便的老汉狡辩不得。

    细看清宁月的脸,老汉更是心里一颤,这张脸可真算得上是家喻户晓,和他这种守城时窝囊藏起来的胆小鬼可不一样。人家甚至在晋王面前都说得上话呢。

    “我就是想给我老弟兄也整点……如今酒在阳城可不好搞……都给拿去水云间摆年宴了……”

    怕宁月不信,老汉直接把人带到了再偏一点的土坡。

    那里竖着零散的石碑,和宁月木牌看起来一样,都是当时匆忙,找不到更好的石料。

    不过这些墓碑看着年份要久上许多,众多石碑所刻之字大多在前三个字雷同,都是——镇北军某某……

    以往的镇北军战死都在伽蓝体面下葬。能在阳城附近的,只有几年前使沈霄不良于行的那惨痛一战。这老人竟是剩下活着的三百人之一……

    “咦?谁来过了?”

    老汉本是想让宁月亲眼见过,他们这等小小兵卒是不会有人记得,更别提摆上好酒好菜。

    可两人走到石碑之前,却发现碑前留了不少祭品。

    鸡鸭鱼肉,过年富足,不过如此。

    “这……”

    老汉在宁月面前挠了挠头,真是有口也说不清。

    宁月其实一看石碑就信了。

    原来的镇北军曾是多么骁勇善战的一只军队,而他们的结果实在令人唏嘘。而且照实说,燕国士气不高,也自是从这镇北军没落开始。

    清澈的酒液随着一只白皙的手倾倒,将石碑前的一小块雪消融了部分。老汉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宁月。

    “我从小住在边关,得镇北军庇护多年,早该为这些战死沙场的英魂敬上一杯了。”

    老汉听着听着却嗤嗤一笑,把宁月手里的酒抢来自己灌下去几口。

    “呵,战死沙场?若是真这样这酒是该喝的,可惜他们不算战死,怕是配不上姑娘你这番敬词。”

    “不算战死?”宁月分明记得那年官府文书上记载了,这支镇北军抵抗外敌死战到底,但因小晋王指挥有误,镇北军撤退不及,被敌人坑杀惨死……

    “至始至终,那场仗就没有什么所谓外敌。”

    事到如今,老兵回忆起当年,眼前不免又红了起来。

    “不过是些朝堂里的阴谋诡计,他们先是逼老晋王放权离朝,甚至把人逼得病死了,还要算计小晋王殿下,这唯一的独子。”

    “整整三万的镇北军啊,征战杀伐一生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宁月被这难以细思的实情砸得一愣。

    “如此冤情,晋王殿下他为何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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