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马成佛,焉知是福2(第1/2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洞穴很小,面积约三尺三,高度与老朽的樱桃树般高。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洞遍布在洞穴各处,它们像山怪的肺泡不停呼吸上下起伏,吮吸氧气。

    禅怛罗不见刚才贵公子的形象,他依旧穿身早上的红色法衣,神色庄严肃静,闭眼降魔跏趺坐于蒲团。一小盏酥油灯静静燃烧。细光像烟气,飘到空中落白显影。

    现在的他不似那埋在她腿侧舔舐鲜血的妖,而只是一个苦行佛教的僧,彷佛刚才只是白元在繁星下光怪陆离的梦。

    白元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禅怛罗,你刚才有陷入某种幻觉吗,就像,是在参加古代印度的婚礼。我刚刚看见你在主持婚宴盛礼,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记不起是如何进来的?”

    禅怛罗说:“你不见了。我在这里等你到,灯灭又明。”

    他随手捡起张地上贝叶梵经文。白元一低头,才发现氆氇下铺展的是密密麻麻的贝叶棕刻本,长条乳白色的叶面刻满梵文,还未熏棕榈油的页面格外洁白。其中最多的是幅手绘地图:一只巨大的雪山魔女横卧在吐蕃的所处的位置,五色卷草纹浓墨重彩地涂在她的四肢和心脏处,唯一空白的就是她的眉间。

    他对白元会消失并不惊讶,就像嗅见土壤冒出潮气,就预感暴雨将至。“白元,你知道吗?我以前来过吐蕃。”禅怛罗平放贝叶经,和白元闲聊道。

    “知道,藏史上写赤松德赞第一次迎接你到吐蕃传佛教,可惜刚好遇上自然灾害,信奉苯教的藏民认为这是传异教触犯神灵而降下的怒火,使你无极而返。”白元一边说,一边也盘腿坐到禅怛罗对面的蒲团。

    “我虽知缘分未到,仍在隆措宫传大乘中观三是偈,教小乘四谛法与十二因缘,只不愿那人压我一头,可三千世界无一次我胜他输。”禅怛罗说,并将手中的贝叶经递给白元。

    贝叶经入手薄如蝉翼,边韧无比,白元摸到背面刻有文字,翻过来一看是阴刻藏文。白元学过藏文,翻译过来竟是禅怛罗刚说的三是偈:

    因缘所生法,我说既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

    “青朴幽静,我打坐修炼之余,翻译《中观庄严论》。魔女图其后都是我所翻梵译藏的文段,”禅怛罗又捡起张贝叶经,说,“可惜四百年后,稚童夺权,一场大火燃毁所有壁画庙宇和伏藏。白元你昨天参观的桑耶寺,已经仅剩余魂了。”

    他捏经书两侧成与愿印,手扬前一扔,贝叶经悠悠扬扬,如落叶归根,何其轻巧,何其飘渺。白元明明没有看见禅怛罗张嘴,耳畔却传来他的声音,他说,向下看,别回头。

    贝叶经没有落地,它还在往下落。所经之地褪去黑色,坚硬的岩石化作比云气还软的细点,经书继续下飘,终停落于青青草地。“啊,兄长,你看我找到了什么!”白元听见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染有朱红的手捡起宽大的棕榈叶,细圈多股镯迭数根细金环,不紧不慢随白元动作起伏不停。

    白元终于想起来了,她正在寻找的不是白莲,而是她自己--曼达拉娲的一生。

    当佛法无边,空形母受孕生子,毗诃罗陀罗高兴如处子,大释牢狱。可在看见,长子眼中忽闪的十字金线,明白这天伦之乐不过大梦一场空,遂取名为寂护:寂,取自他看见墨远恒河水,逝者斯夫不舍昼夜,一声长叹人生无常;护,源于毗诃罗希望他留丝人性,苦海无涯存慰藉。他的父亲在取名时,就预测出禅怛罗会遇见的两大足以击溃他的困境。

    寂护从小就不喜欢他的名字,就好像自己早已落入命运编好的大网,只等形而无边的鬼怪来收取他的一切。有时他的老师会说,你的名字也寓意静命,你的生命不是我们神的血液--恒罗河--那般法力无边,而是遥远山脉被神女体温暖软化的雪水,静流细长,就像这摸不到的命运。

    直到,他的生母,那位常在岩洞修行的空形母,重回萨霍尔国。盛夏炎热如地狱,百花却一怒之间齐放,无论时令地冒出花蕊朝向空形母孕有生命的肚子。

    她说,我孕非我生,她与我形空,我当自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