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3/5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当了水匪,成了亡命徒,作出这副斯文做派给谁看呢,还当自己是从前的大家公子么?

    穿庭过廊,来到正房,一路上碰到的寥寥几个家仆俱都恭敬行礼,称他“小少主”,裴忻面无表情地应了。

    抬手,叩了三下门,待庞稷喊了进,方才敛神改换神情,推门而入。

    这本该是一间书房,但目之所及,放书架的位置都改成了各种兵器架子。

    门扉敞开,日光从廊檐倾泻而下,庞稷站在兵器架前,转过身,看着晨光里走来的人。

    唇红齿白,白净斯文,好一个俊秀少年。

    只可惜那眉上一道寸长疤痕,生生将这斯文俊秀破坏了。

    少年看见他,将手中油纸包放下,乖乖行礼道:“义父。”

    这是他在河滩上捡回来的少年,那时他伤重几乎不治,身上仅剩下一件蔽体的中单,却看着就像是娇养大的士族子弟。

    庞稷将人带了回来,原打算借此敲诈一番,却不想对方脑袋上的伤势太重,醒来后记忆全无。

    敲诈的计划泡了汤,本想杀了这少年,但对方嘴甜乖巧,一口一个“阿叔”,叫得孤家寡人了一辈子的庞稷又心软,动了收养解闷的念头。

    而今……想到刚才副统丁二的话,庞稷含笑问:“前夜你放走了个官家人?”

    裴忻抿下唇,道:“后来在洪泽湖,蹲到了一行商队……”

    庞稷打断他:“我问的是,为什么放走那个人?”

    裴忻顿了顿,垂首解释:“那船上没什么钱财,不值当。”

    “这样么?”庞稷点了点头,淡淡道,“我刚还猜,那人同为士族,是不是你的故交,让你想起来了什么?”

    分明是含笑的语气,却透着一股子冷森森的探究。

    他从兵器架上抽出把横刀,吹了下上头并不存在的浮尘。刀身映着日光,折射的寒光打在裴忻脸上,瞬间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压迫感也一样。

    裴忻深吸一口气,伏下身:“前尘的事,邵儿一概记不得了,这个,您最清楚,郎中皆说没办法,邵儿……也没想过要寻什么故旧。”

    这般伏地姿势,右臂、肩膀,并好几处的断骨都隐隐传来锐痛。他强忍着,咬牙道:“邵儿的命,是义父给的,以后只想着孝顺父亲、为父亲分忧!”

    庞稷端端看了他几息,待他疼得满额是汗,方才无奈地亲自扶他起来:“你看你!我不过是问你两句,何须吓成这般。”

    “你我父子,将来我老了,铁索军还不是你说了算?”

    裴忻敛了睫,掩饰眼神,道:“义父,丁二是不是……”

    对方淡笑:“他存了什么心思,我心里有数。”

    “他追随我多年,去年才做了副统,才能来这宅院面见我。而今见你一个的毛头小子,轻轻松松就能日夜伴我左右,心里怎能不恨。”

    他嗤笑道,“说到底呀,还是不服你。”

    这种嗤笑,并非对对方的责备或者轻视,自然,也不会为了他这并不十分信任的养子责罚一个忠心耿耿的副统。

    裴忻头一低,乖巧奉承:“铁索军是义父一手带出来的,大伙自然只服您的吩咐。邵儿算个什么?在他们跟前耍耍威风,那也都是仰仗您的抬举,狐假虎威罢了。”

    庞稷哈哈大笑。

    笑完,又端正了神色,对他道:“自你养好伤,也有半年了,确该做些实事了。否则像丁二这般阳奉阴违的,只会越来越多。”

    裴忻抬眼。

    庞稷看着他,淡淡道:“润州那边又做了五千支骨箭,你带几个人去,取回来,顺便告诉林老叟……”

    裴忻听完,面露迟疑:“润州……从前不都是您亲自去吗?邵儿年轻,岂能担这样的重任?”

    庞稷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面色在阳光中温和,倒真有几分父慈子孝的味道。

    他拍了拍裴忻的肩,淡笑道:“我从泗州一路流离,到汴州发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