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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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自己,两人又重新聚在一起,徐仁与当时在学校名牌社团,社团里虽然藏龙卧虎,但因为沾了名利,内部诸多人际关系,堪比小社会。他和她讲社团斗争,又听她讲自己的困惑。从佳沛身上,徐仁与照见自己,因为他发现佳沛并不真正喜欢那些男朋友,而是喜欢他们给她带来的东西,小城市没有的、新鲜的、大城市的浮华和美丽,就像他加入的摄影协会一样。大学时,他们经常深度聊天——聊些现在看来过分理想,又形而上的东西,聊到两人身上这点异同,当时的佳沛就曾表达过深度的茫然:“是不是因为我是女生,需要依靠男生,才能看到更大的世界?你们男生好像就不会需要依靠女生,你们脚下天生就是更大的世界。”

    从西南边陲初来上海的何佳沛常常带给徐仁与带来这种微小的震撼,有时候是惊讶于她在自己面前的坦诚,有时是共鸣,他成长于东北小城,在家乡,也属于凤毛麟角,也不适应来到大城市后的跌落。佳沛靠努力改变肤色来融入,徐仁与暗暗调整自己的口音。因有那些震撼,徐仁与觉得她那些浮于表面的虚荣、拜金之下,藏着一个更鲜活的人。他为这点鲜活着迷,像旁观落入蛛网的蝴蝶脱困,期待它重新起飞的一刻。

    事实证明,何佳沛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大四下学期,何佳沛得知富二代男友有一个未婚妻,直接向他求证,男友大方承认,表示未婚妻的存在不影响自己和佳沛的恋情,他们可以继续交往。佳沛没有接受,当场提了分手。徐仁与那时在全力准备面试,不清楚具体细节,唯一知道的前情是,那位男友人脉很广,曾许诺帮佳沛在上海找到体面工作。时至如今,徐仁与还清晰记得佳沛对这段恋情的总结,她说:“我不怀疑他爱我,就是觉得,他能把这些话说得那么坦然,意味着在他生活的世界,这种事很平常。我对这样的世界没什么兴趣,不想加入。”在后来的徐仁与眼中,这是一个标志,蝴蝶挣脱蛛网飞走的标志。

    毕业后,何佳沛回到家乡,切断了和上海的大部分联系,徐仁与是为数不多被她留下来的交情。

    徐仁与大学学国际关系,很多同学出国留学,假如家境优渥些,毕业他也会毫不犹豫出国,可惜父母并未给他提供这样的支持。徐仁与和何佳沛一样,常觉得自己原生家庭不够好,但从未真正怨恨过父母,在这件事上,他们抱持相同的观点,尊重父母的局限。即便如此,徐仁与还是选择出国,以驻外工作的方式。毕业前拿到心仪offer,徐仁与对未来充满期待,就像何佳沛说的,觉得世界就在自己脚下。他们自此分别。

    刚入社会那些年,他们天各一方,维持的只是线上联系,但因为两人共享了彼此很多人格建立初期的状况,加上佳沛在电视台,徐仁与在语言不通的海外,和外界交往都是弱联系,渐渐变成对方不可取代的好朋友。没过多久,世界不断发生灾变,战争、疫情,徐仁与不太走运,去的国家不太平,常因局势紧张受困于某地,不仅没有获得想象中丰富的生命体验,还变得有点厌世,更加切实地认清世界的本质就是一个野蛮斗兽场,人类很丑恶,也很无聊,由衷祈祷宇宙危机爆发,世界末日到来。

    疫情封控期间,佳沛妈妈生病,求医困难,每况愈下,佳沛给他打电话,每次都是打着打着,直接崩溃,哭着跟他说怕妈妈死掉,怕以后没有妈妈……徐仁与无法形容当时体验到的那种冲击,世界处在混乱之中,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死掉,死得毫无重量,生命如此虚无,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哭得让他心碎,让他牵肠挂肚,让他没那么希望世界末日,可他回不去,没有一点办法。

    疫情放开后,徐仁与回国,开始计划与她有关的未来。他知道她的童年经历,知道她对物质缺乏安全感,无论如何不会选择经济实力差的男人。他没有急着表明心迹,在电话里试探她,是否记得三十岁结婚的约定,佳沛从不正面回应。徐仁与确定不了她的态度,只能徐徐图之。没过多久,他等来她的承德之行,在那座他们过去从未踏足的城市,他拿到想要的答案,确认她对自己的爱意。

    承德之后,徐仁与跳槽去了另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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