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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纷纷越墙而走。他这时只身一人,也感到害怕,遂翻墙而去。按他的说法,后门失守时间“约在(下午)1点多钟的时候”。

    不过,另有记载称,徐锡麟等人从中午12时一直坚守到下午4时左右,军械所才被攻破。此时陈伯平已经战死。据说是死于乱枪之下,死亡时间不详。徐锡麟在弹尽之后脱去警服,翻墙跳入附近民舍躲藏,最后被官兵拿获。与他一起被俘的还有马宗汉和一些未能逃脱的学生。

    徐锡麟被俘后遭受了严刑拷打。据有关史料记载,负责审讯的有冯煦、毓朗,以及安徽候补道许鼎霖、恩铭的幕僚张次山等。地点一说是在抚署西花厅,一说在督练公所。毓朗令徐锡麟跪下,徐锡麟怒道:“你还洋洋得意,若慢走一刻,即被我杀!”

    冯煦首先发问:“恩抚是你恩师,对你亲如手足,提携有加,你为何这样无心肝,干出这等事来?”

    徐答:“恩抚待我,我知之,是私恩也;我之刺他,乃天下之公愤也。”

    冯问:“你是孙党吗?”

    徐答:“孙不足以指挥我,此事仅我与我友光复子、宗汉子所为。其他跟着我的学生,实不知情,系我以枪逼迫,不得不如此。我之罪,我一人当之。那几十个学生之罪,也由我一人承当,哪怕碎尸万段,希望不要连累他人。”

    在审讯中,徐锡麟一直凛然不屈,拒不交代同党。不过,他对恩铭是否已死,心里尚不清楚。曾问道:“新甫(恩铭字)死了吗?”

    毓朗说:“未死,仅受小伤耳。当经西医诊治,已痊愈。明日当亲自讯你。”

    徐锡麟闻听此言,显然受到了打击。因为此役的目的,就是要杀掉恩铭,如果恩铭未死那就意味着目的未达,难免让人失望。之后,他低下头去,半晌无语。

    毓朗见此以为他害怕了,接着又说:“你知罪吗?明天就将剖你心肝,你知道吗?”

    徐锡麟一听这话,便省悟过来,知道毓朗刚才说的是假话。因为只有恩铭死了,才会对他处以极刑。徐锡麟于是仰头大笑:“这么说,新甫死了!新甫死,我志偿。我志既尝,即戮我身为千万片,亦我不惜。区区心肝,何屑顾及?”

    冯煦问道:“你日常谒见抚台,为何不在房间里击之,直到今天这个场合才动手,这是为何?”

    徐答:“抚台房间乃私室,学堂是公地,大丈夫做事须众目昭彰!”

    此后,他提笔写下供词。在供词中,他慷慨激昂,历数满清罪行,重申排满革命宗旨。他承认在军械所死难的就是光复子陈伯平,被抓获者乃宗汉子马宗汉。供出他们来,是不想让他们光荣壮举受到埋没,用徐锡麟的原话即:“将来(他们)不能与我大名并垂不朽,未免可惜。”至于其他革命同志,他则守口如瓶,并一再强调众学生“均不知情”,“尔等杀我,剁我两手两足,将我全身砍碎均可,不要冤杀学生,彼等皆为我诱逼使然。革命党虽多,在安庆者实我一人”。

    这份供词洋洋数百余言。此时的徐锡麟已抱定慷慨赴死之心,其铁骨铮然的豪迈之情一览无余,跃然纸上。正如他在《出塞》诗中所云:

    军歌应唱大刀环,

    誓灭胡奴出玉关。

    只解沙场为国死,

    何须马革裹尸还。

    据章炳麟回忆说,徐锡麟早就抱定为革命抛弃一切的决心。他带妻儿去日本,回来时,有人劝他把家属留在海外,好歹留一点血脉,但徐慨然说:“人都有妻子,难道别人也都移送海外吗?以自己安全,让别人危险,我感到可耻!”毅然率妻儿归国。因此,章炳麟大为感叹,称锡麟有项王风,抱必死精神,而伯平、宗汉“临难不挠,可谓死士矣”!

    徐锡麟最后死得很悲壮,他被处以剖心凌迟极刑。当晚审讯结束后,各司道聚议,商讨如何处置此案。众人皆主张援引张文祥刺马新贻案例,将徐锡麟剖心致祭恩铭(有文章称,这个要求是恩铭的妻子提出的),只有冯煦力持不可,认为斩首国法也,挖心私刑也,不能以私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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