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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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琢磨奥秘时,阮大铖忽然发现这脑子动得有些多余——左光斗给阮大铖写来一封信,说你马上给我回京,我帮你谋到了一个好位子!

    确实是个好位子:吏科都给事中。阮大铖“丁忧”前只是个“行人”,是一个科级(正八品)干部,工作职责主要是颁行诏敕、奉旨吊祭、奖励官员之类的事务,虽说工作体面还比较风光,但有什么权力那就谈不上了。并且,在这个位子上,阮大铖原地踏步干了九年。

    吏科都给事中是正七品,这官品升了两级,“掌侍从、规谏、补阙、拾遗、稽察六部百司之事”,就是以皇帝名义发出的制敕,都给事中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可以“封还”给踢回去。组织部长(吏部尚书)有重要工作向皇帝汇报,副部长一般不参加,但得有吏科都给事中陪同前往。吏科都给事中“品卑而权重”,左光斗主动帮自己谋到这么好的官位,阮大铖确实没有想到。

    为阮大铖谋官,像是老乡帮老乡,也说得过去。左光斗确实是阮大铖的同乡,并且还是“同里”。除了是同乡,还是朋友,左、阮两家一直很有交情,交往频繁。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左光斗关照阮大铖,关键在于二人是“同志”:左光斗是东林党的骨干成员,阮大铖是东林党的老党员,算“党龄”那都是一二十年了——阮大铖早在求学之际,就成了东林党领袖高攀龙的弟子。东林党领袖亲自当“介绍人”,阮大铖就这么加入了东林党。

    朋党的群体利益优先至上,吏科都给事中这顶帽子,必须戴在东林党的党员头上。但是,明朝的官员升迁,要遵循论资排辈的既定规则。为了计划的圆满实现,东林党事先进行了精心谋划:天启四年二月,原吏科都给事中程注资满当迁。程注提拔走了,空出来的位子按“规则”应该由周士朴接任。问题的关键是,周士朴是个“无党派”人士,并且“性刚果”,不好操控,吏科都给事中的帽子断断不能给他。排名在周士朴之后的,是时任刑科给事中的刘弘化。刘弘化也是东林党人,但在东林党的核心层里没有“铁哥们”,加上自己的父亲已经病重,父亲一旦病故自己也要按规定回家“丁忧”,所以刘弘化自己放弃了竞争。这接下来的人选,只剩阮大铖一个人了。

    出于对内幕的一清二楚与群体利益的综合考虑,左光斗认为只有阮大铖才是不二人选:有能耐,是同党,是朋友,是同乡。把阮大铖放到重要岗位,有利于双方共同打拼,对东林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是,等阮大铖赶到北京时,左光斗自己先为难了起来——因为,东林党高层刚开了一次高层碰头会,对当前的斗争形势有了更全面的分析。

    东林魁首顾宪成及吏部尚书赵南星等人认为,论才干与资历,阮大铖“确实没问题”,但问题的问题是,阮大铖性格太张扬,见人都有说不完的话。清康熙《怀宁县志》载:阮大铖“为人亢爽英多,风仪秀整,掀髯谈天下事,如河源滚滚,莫测涯际”。东林党树大招风,与昆、齐、浙、楚诸党及魏忠贤之间,难免需要明争暗斗,保密工作至关重要。从东林党整体利益出发,另一东林党成员魏大中则城府极深,更适合出任吏科都给事中。此时的东林党领袖并无恶意,亦非认为阮大铖品行存在问题。为公平起见,拟让阮大铖出任同级别的工科都给事中。但是,工科权力不显,魏大中资历又不如己,阮大铖极不乐意。

    这一下,最尴尬的就数左光斗了。信是自己写的,人是自己叫过来的,难道自己吐出的口水,还得自己咽回去?这也不是左光斗的性格啊!

    左光斗越尴尬,东林大佬的态度则越坚决:这吐出的口水,还真得你自己咽回去。阮大铖与你关系“铁”,你也跟他好沟通,你要主动找阮大铖谈次话,做好他的思想工作。

    虽说自己是党内骨干,但跟领袖们比,自己毕竟人微言轻。领导的话说到了这份上,左光斗只好硬着头皮找阮大铖谈心。

    四、对手

    吏科都给事中的工作领域,主要在组织人事;工科都给事中的工作领域,主要在工程建设。前者政治权力明显,后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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