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2/15)(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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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笑我狭隘,羊祜之德将愈显,我之猜疑将立判,民心仍将向襄阳,岂不前功尽弃!

    于是令仆从煎熬,每日三饮。

    羊祜部属亦疑酒中有毒,劝其不饮。羊祜笑道,若有毒,吴人之奸将晓示天下,必人神共弃,我岂能不饮!

    于是开怀畅饮。继而,部属又劝羊祜趁机攻陆抗;羊祜斥道,乘人之危,大不义也;不义之师,焉能取胜!

    孙皓见陆抗拒不奉命,遂遣何定入江陵,收斩叛亡。何定大肆追捕,被斩首者数千之众。一时州郡震动,惶恐不安。

    陆抗大为愤慨,捶榻疾呼不绝。何定闻之,竟入户,大骂陆抗。陆抗不堪其辱,以头触墙,颅破而死。

    孙皓闻陆抗死,略有悔愧,令以诸侯之礼厚葬,又分部属与陆晏、陆景、陆玄、陆机、陆云等。

    陆抗五子资质卓绝,俱非凡俗之辈,尤以陆机、陆云为佳,文章诗赋冠绝一时,时称二陆。陆机善书,书体古朴淡雅,时人以为蔡邕、钟繇不及。

    羊祜知陆抗死,嗟叹不已,欲往江陵吊唁。王戎劝道,大将军与陆抗互为倾慕,所谓惺惺相惜;然孙皓多疑,若往,或累及陆抗诸子。

    羊祜以为有理,于是携酒临江,望江陵哭祭。

    数月后,羊祜上奏司马炎,称陆抗既死,东吴再无良将,请尽出襄阳之众,夺取荆州。

    司马炎即召群臣,议羊祜之请。

    何曾道,臣以为陆抗既死,荆州由五子分领,已无昔日之固;况五子俱幼,虽负勇气而少历练,可取也。

    贾充道,臣以为不可。荆州乃彼此门户,若取,孙皓必倾力复夺。东南久无大战,孙皓以为能借大江之险得以安处,于是固步自封,疏于防范。然羊祜、王浚等备而未全,若此时取荆州,犹如助孙皓练兵,恐再伐不易也。

    司马炎以为有理,于是驳羊祜所请,称时机未到,不可轻举。

    羊祜又上表,称东南诸将年事渐高,与吴久峙不战,恐生厌,宜用新人;请司马炎遴选俊材,以备他日之需。

    司马炎纳其言,召山涛还朝,专事选举。此前,山涛因老母病重,请辞归乡,欲终老山野;今获司马炎诏令,不敢违,即还洛阳。

    司马炎说山涛道,卿曾久为吏部尚书,选人甚广,无不堪称俊材,足见颇有识人之明,山公启事广为流传,人人以为佳话。今孙皓仍据东南,江山半壁,国土不全,朕每每为此不安,故欲尽起英才而用之。望卿能一如既往,恪尽职守。

    山涛忙道,臣已年过古稀,老眼昏花,虽近在咫尺而不能辨牛马,恐有负陛下之望。

    司马炎道,卿之慧眼,能察天人之机;选人之重,非卿不能胜任。

    山涛道,臣何有此能。想当年,臣主吏部,欲尽天下英才为国家所用,于是荐嵇康,嵇康不就,与臣绝交;又每欲使阮籍出头,阮籍甘居人下,放纵诗酒。此二人为臣挚友,竟每每拒绝,足见臣并无识人之明,再不敢鸠占鹊巢,望陛下体谅。

    司马炎不悦,说山涛道,时过境迁,卿何必旧话重提;若卿嫌朕非明君,可尽言,不必借故推脱。

    山涛大惧,再不敢辞。司马炎遂下旨,以山涛为尚书左仆射,专事选举。

    二十

    某夜,羊祜梦陆抗径来榻前求药,称头已裂,鲜血覆面,不能见先祖。羊祜大惊,说陆抗道,我不过初通医道,不能除此大患,不如问诊华佗。陆抗道,华佗早已失头,四处奔走疾呼,岂能为我疗伤!羊祜忽想及陆抗已死,大为惊惶,于是劝道,卿为孙皓所逼,若幽恨不解,应向孙皓索命。陆抗忽呲目怒发,斥羊祜道,我若不与汝往来,何有今日!

    羊祜猛然惊醒,见一灯如豆,冷月当窗,阴风盈室,帷幔轻动,顿时虚汗淋漓,渐觉头痛如裂,似遭重击。

    翌日,羊祜嘱侍从买药煎服,头痛未减,进而蔓延四肢,苦不堪言。王戎等闻羊祜病重,俱来探视。羊祜自知难以痊愈,以军事暂托王戎。

    恰此时,斥候来报,称吴军自荆州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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