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行道迟迟(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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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鸣也没有再开口。

    余火映在他侧脸上,线条硬朗,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搁在膝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搭脉时白玥皮肤上冰凉的触感。

    “能撑多久?”卫鸣问。

    白玥算了算:“大约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到了天门再说。”白玥说,“那边有师尊旧友,有灵脉,有补给,比在路上好。”

    卫鸣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玥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说:“以后每天让我搭一次脉。”

    白玥偏头看他。

    卫鸣没有回看,目光还落在火堆上。

    “你不让我看,我也看得出来。”卫鸣语气很平,“不如让我看了,我心里有数。”

    白玥看了他两息,收回目光。“……行。”

    卫鸣站起来,回到了自己守夜的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玥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卫鸣指尖压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余温,金灵根的阳气很淡,像隔着一层纱布的热水,温温的,很快就散了。

    他听着火堆的燃烧声、南宫曦匀净的呼吸声、戚子涧擦刀的声音、宁如偶尔拨动柴火的细响,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

    安静的、五个人都在的、还不需要选择什么的时刻。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刻还能持续多久,但没有睁眼去数。

    远处有夜鸟叫了一声,又安静了。火堆的暖意笼过来,白玥靠着树干,慢慢沉进浅眠里。

    他睡着之后,宁如把手里的树枝放下了,没有转头去看白玥,只是把搭在膝上的手轻轻移了一下,挪到了白玥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旁边,指尖和指尖之间隔着一线极窄的距离。

    没有碰上去,只是放在了那里。

    对面戚子涧擦刀的手停了。

    他看见宁如的手放在白玥手旁,看见那一线没有碰到的距离,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擦刀,布帛摩擦刀刃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一分。雷纹闪了一下,又暗了。

    卫鸣睁开眼看了一眼宁如那只悬着的手,又看了一眼戚子涧骤然变重的擦刀动作,什么话都没有说,重新闭上了眼。

    南宫曦靠在白玥肩上,眼皮底下金色纹路极轻地闪了一下,又沉下去。

    火堆慢慢燃成余烬,夜色浓稠。五个人都在,各自的心事像篝火的余温一样散在空气里。没有人睡着,但也没有人再动。

    第二天一早,白玥是被风凉醒的。他睁开眼时,肩头的重量已经空了。

    南宫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不远处的溪边往脸上泼水,水花溅到衣领上,他打了个哆嗦又泼了第二次。

    白玥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袍。靛蓝色的,衣料上有暗银色的雷纹暗绣——戚子涧的。

    他偏头看去,戚子涧正在往树干上拍清晨的第一枚归位符,头也没回,像是那件外袍不是他盖的。

    白玥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件外袍,没有开口,迭好放在自己膝边。

    宁如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站在不远处等他。宁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膝边那件靛蓝色外袍,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白玥站起来,把外袍迭好走到戚子涧旁边递还给他。

    戚子涧接过去的时候没有说话,随手搭在刀柄上,像是那件衣服本来就该挂在那里。

    白玥走回来,南宫曦自然而然地靠回他右肩。

    宁如走在他左后方,比平时近了半步——近到白玥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拢在自己身后,像一层薄薄的风壁,不压着,但存在。

    “你脸色比昨天差。”宁如说。

    “昨夜没睡好。”

    宁如看了他两秒。

    他没有追问,但他走过来,在白玥面前蹲下,抬手搭了一下白玥的手腕。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白玥感觉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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