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极端(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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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早已被缰绳磨破,与最终必须取胜的目的相比,这些算不了什么。

    几日过去,当沙暴渐渐平息,吐谷浑可汗的牙帐如同海市蜃楼般出现在眼前时,敌军甚至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从将士从沙暴中杀出。

    “破营!生擒可汗者,重重有赏!”尽管身上之伤已达极限,但祁深手中的长槊却稳如磐石。

    追亡逐北,最终在一片枯死的胡杨林外,找到了已自尽而亡的吐谷浑可汗。

    可汗之子如丧家之犬,瑟瑟发抖,目睹了父亲的末路,此刻又被重重包围,彻底失去了斗志,率残余部众,匍匐请降。

    祁深站在突伦川的高坡上,眼神漠然地望着脚下臣服的敌人和无边的大漠,最后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消息传回长安,吐谷浑至此,名存实亡。

    凯旋的大军,行进在归途上,却无半分喜气。

    队伍中间,一辆铺着厚厚毡毯的马车行进得异常平稳,周围是北静王的亲兵,人人面带戚容,不时望向那紧闭的车帘。

    常坚白骑着马,行在车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探手入帘,去试祁深时有时无的鼻息了。

    军医束手无策,只是摇头:“将军失血过多,背上刀伤又引发了高热,加之高原反应未退……能撑到现在,已是意志惊人。如今,只能看天意了。”

    天意……在常坚白听来,更多的是焦躁与悲凉。

    仗打赢了,吐谷浑灭了,可此战最大的功臣,若是就这么死在回程路上……他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又该如何向他那位已逝的旧帅交代?

    一连十几天,祁深都深陷在昏迷之中,喂进去的汤药,大半顺着嘴角流出,他的脸色没有一丝活人色,只有在亲兵替他擦拭身体和触碰到伤口时,才会无意识地微微抽搐,以此证明他还活着。

    队伍行至陇山脚下,距离长安不过数日路程了,天色渐晚,常坚白下令扎营。

    “醒了!常将军,醒了!”

    常坚白一个激灵,猛地跳起来,扑到了主账内榻前。

    只见祁深的眼皮在微微颤动,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在下一瞬,他的眼睛正好对上祁深缓缓睁开的眼睛。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悍将,此刻竟觉得鼻尖一酸:“小子……你总算……舍得醒了啊?”

    祁深看着他,辨认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勾了勾唇,点了点头。

    “我们赢了小子!你知道吗?”常坚白重重说道,语气不乏雀跃,“我们赢了!吐谷浑可汗死了,他儿子投降了!吐谷浑,完了!是你立的头功!知道吗小子!你比你父亲当年立大功的年纪还要早!”

    说着直起身,对左右低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最好的肉羹熬上,小心伺候着!明日放缓行程,务必平稳!”

    还好还好,带回长安的,是一个活着的英雄。

    带给长宁公主的信里,儿子醒了是此刻对她而言最有用的消息。她一颗心可算放下,可手却哆嗦个不停,也近乎嚎啕大哭起来。

    胸口处是锥心的疼。

    自老北静王马革裹尸的噩耗传来,长宁公主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汤药也进了无数,却不见起色。

    若此刻传来祁深同样战死的消息,她即使不自尽而亡,也会心神俱碎,离死不远了。

    夫君已战死沙场,她不能再承受儿子也步其后尘的风险。

    长宁公主枯坐一夜,即使是在这大战胜利,值得普天同庆的日子,她也要进宫泼上一盆冷水。

    也正是因祁深之功,陛下大概只会是可惜,而不是怒意。

    强撑病体,她递了牌子入宫,以面见陛下。

    褪去了往日的华服珠翠,长宁公主只着一身素净宫装,脸色苍白,未语泪先流。

    “陛下!”

    她的声音是虚弱,带着泣音的:“臣妇……唯有深儿这一点骨血了,他父亲已为国捐躯,马革裹尸,臣妇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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