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休妻(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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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么蠢……一次又一次地,睁着眼睛骗自己。

    临了听了她这么一席话。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极致的欢愉便是极致的悲哀,满腔的狂喜被证实为自作多情,他祁深,大概永远不会被她承认是她的男人了。

    她大概也永远不会在乎他怎么想。

    就像现在一样。

    他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疯……

    “哈……”祁深终于低笑出声,额角的青筋直跳,破碎而凄凉,眼眶也是赤红的,“应池……应池……应池!你焉能……你焉能如此辱于我!”

    站在床下吼出来这句话,祁深几乎要站不稳了,他的喉间堵着一团酸涩,不住地往下,心也突然不知怎的,抽疼个不停。

    疼得他受不住,只得弯下腰缓缓。

    应池张了张嘴看床下人,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她觉得他应该一气之下离开这间房的,可他竟没有。

    房间的氛围很不好,令人窒息,应池很想逃开。

    他不走那就只能是她了。

    应池便随便拿了昨日扔得乱七八糟的衣裳,往自己身上套,只是不自觉移了目光,望向了窗外那片渐渐明亮的天。

    是如此明媚。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纠缠至此?她想不明白。

    “要不,我们和离吧。”应池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

    她对他的期待,如今仅限于随便说说。

    她想,哪怕他同意了,她大概也不会就此而欢欣鼓舞,他不同意,她也不至于悲伤过度。

    祁深像被定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剧痛的心脏也被这句话彻底僵停。

    应池再次张了张嘴:“或者,你休妻也成。”

    虽阴差阳错,但错的确在她,不过她并没有愧疚。

    却未想下一瞬,祁深像疯了一样撕碎了她拿着欲穿的衣服。

    他的力气太大了,可以轻易将它们撕成布条,他的眼睛也迸发着浓浓的火气,目光直冲她。

    这种感觉应池之前再熟悉不过,很多个在长安的日子,她惹到他了的下一瞬,就是无休止掠夺。

    床上更乱了,一片狼藉,祁深撕了能撕的一切,她碰哪里他就扯过来撕掉。

    应池只着了一件杏色小衣。

    她先前会怕,会往后躲,而现在,她只会冷着眼看着他发疯,不想说话。

    “你想都别想。”祁深开口,丢下四个字,斩钉截铁,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转身,也终于恢复平静,却看不见情绪如何,只是声音是哑的:“应池,你既应了我,许了我,断没有反悔的道理,你也死了离开我这条心,你恨我也好,厌我也罢,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我祁深的妻,生同衾,死同穴,你就算化作灰,也得进我祁家的祖坟。”

    “昨夜之事,是他们的龌龊。” 他顿了顿,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这笔账,我会找他们算清楚。”

    应池看着他似要大开杀戒的模样,一惊:“你别动我的人。”

    祁深却未应,只大步走出房门。

    “往死里用刑。”祁深的眼皮半抬,冷冷吩咐,却也在下一瞬有片刻的妥协,“但别让他们死了。”

    此后的几日里,都督府的气氛像结了冰的深潭。

    祁深一次也未踏足后院。

    他往往宿在前衙书房里,处理公务到深夜,偶尔在中院独自踱步,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通往后院的门。

    他的身影在夜色里拉得老长,也带着生人勿近的沉郁。

    府中下人这几日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了主人霉头。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阿郎与夫人吵架了。

    确切地说,是阿郎在单方面生气。

    送进都督府的时月阁的信件,往常祁深从不过问,现在都必须他查过了才能传给应池。

    应池摇摇头。

    没关系,不在乎,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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