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恶心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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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崭新樟木大箱。

    那漆色亮得晃眼,他脚步微顿,随口问着搬运的仆从:“这是什么?”

    为首的那人忙躬身答道:“回都督,是夫人命人从洛阳采买的,里头装的都是时下最新的首饰头面和钗环珠翠,还有些精巧的玩意儿,夫人现在可喜欢了!”

    祁深眉头蹙了一下。

    她喜欢这些?

    不。

    在他的印象里,她向来素净,发间常见的,不过一枚简洁的玉簪或银钗,腕上一只素圈镯子便是极限。

    祁深自认为还算了解她,知她如今更在意的是账册盈利、货殖流通以及各地的物产价格。

    曾在长安,她对他所送的珍贵之物不屑一顾,可如今又为何对珠光宝气之物显露出这般兴致了?

    还特地从洛阳采买。

    实在不像她。

    祁深自嘲垂眸,克制着闷意,不由去想,若她那时就喜欢这些就好了,至少他还能靠这个来掌控她。事实上她软硬不吃,滴水不进,他拿她毫无办法。

    祁深面上有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又瞥了那几只箱子一眼,才转身进了书房。

    直到晚上,他才想清楚,他为什么心里憋屈又觉得闷烦,且难以静心。是因为他实在怕她变太多,他很怕还未跟上她的脚步就被她抛弃。

    他简直怕极了。

    这日他又缠她良久,直到从她口里得了松口,以后这些她所喜所要的小玩意都让他去搜罗才肯罢休。

    而许是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应池也变得越来越懒散。她容易累,容易困,精神也不佳,面对祁深的很多锲而不舍一直问的小要求,含含糊糊地也就应了。

    到了次日,祁深散了衙,从院落外侧的回廊过回后院。

    说来也巧,正是四下无人之时,有两人做着活,在压低声音交谈着。

    “……总感觉娘子近日清减了不少,那腰身,我瞧着都心疼。”

    竟是青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与忧虑,祁深顿了脚步,也止了乐觉前行,站着听了几耳朵。

    “娘子饭也用得少,早上那碗燕窝粥,动了两勺就说饱了。”

    “这和在洛阳时可真不一样,那时娘子虽操心生意,胃口虽不算顶好,可也没这样啊。”

    另一个人似乎低声附和了什么。

    青衣的声调里便掺进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埋怨:“还不是因为不顺心的人,自打来了这儿,也没一件顺心的事儿!娘子不喜阿郎,府里人尽皆知吧,是都督又怎样?照样不讨娘子欢心!”

    青衣自知失言,忙捂了嘴,后面的话骤然低了下去。

    另一人四下看看,斥道:“你是疯了不成!”

    青衣慌道:“好姐姐,一时口快,别说出去。”

    “阿郎最是小性,尤其是关乎夫人的,一丝一毫他都要深究的,你呀你,幸好没人听见,否则你就等着挨罚吧!”

    祁深立在廊柱的阴影处,下颌微微绷紧,沉默地站着。

    乐觉听得头皮发麻,不时觑着人的脸色。

    直到祁深从两人旁边大步走过。

    两人立即噤若寒蝉,慌张张跪下行礼,青衣已经开始哆嗦了,纵然她知府里后宅事宜都是夫人做主,还是对男主人有着天然的恐惧,乐觉亦偷偷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亦步亦趋地跟着。

    当日晚,管事后院的嬷嬷便战战兢兢地来禀应池,说是那青衣姑娘,被阿郎调去浆洗房干粗活了。

    应池此刻正对着一册账本出神,放下笔,默然片刻,问了缘由。

    听罢后,只吩咐道:“罚明日一日就够了,后日让她回来。”

    管事嬷嬷不敢耽搁,忙再去禀了祁深。

    一来二去的传话,应池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祁深知道她秉公处理,气也消了。

    青衣红着眼睛回来,又是委屈又是后怕,解释完了后拉着应池的袖子:“娘子,青衣错了,青衣不是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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