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女帝(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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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耶……”

    祁深俯身将祁可临紧紧抱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又沉,带着藏不住的愧疚与执念:“阿耶会用一辈子弥补阿娘的。”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语气轻,却异常笃定:“世间最好的东西,阿耶都想捧给她。

    “可阿耶,离不开你阿娘。”

    “你跟阿娘说,”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跟阿娘说,阿耶也想一起去,去哪都带上阿耶吧,好不好?”

    “阿耶,你别这样,我和阿娘并非要离你而去……”祁可临万般纠结,正不知从何开始劝,院里突起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大王!夫人从舞坊出来,人就不见了,随行的亲卫全部被迷晕在巷中,至今未醒!”

    又跑了。

    这是祁深的第一个念头,他只觉脑子轰鸣一声,过往经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旧伤也裹挟着他心底深处的不安轰然炸开。

    祁深倏地看向祁可临,“你跟阿耶说实话。”

    “为什么阿娘会不见了?”祁可临往后退着,要往外跑,却被祁深扯住,她心急如焚:“阿耶想问的,阿临什么也不知道,可阿娘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要去找她!”

    “拦了她。”

    祁深站起身来,“派人去找,先调武侯卫和不良人,去封坊巡街,查户籍,搜民宅,最重要的是丰邑坊附近,派人也去监门卫处查看有无出城门!”

    他说过的,他死也不会放过她。

    她不该再动逃跑的心思,她怎么能再动逃跑的心思呢……

    心头狂躁翻涌过,极致的慌乱让祁深不知所措,可很快,他便清醒了。

    不对。

    女儿尚在府中,是她现在实打实放在心上牵挂之人,时月阁积攒下的家业根基如今全都扎根长安,有北静王府在上相护,也日益壮大。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可她若当真要走,怎会狠心抛下女儿,他看在眼里,她那么真的一个人,喜厌都在面上,他不信她可以假装去爱阿临……

    “派人去打探一下太尉府的动静,若是那老匹夫胆暗中动手,往后便休怪本王行事狠绝,不留情面。”

    “是。”

    祁深抓了佩剑,一脸杀意,同样吩咐尚嬷嬷,“在府里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谁给阿临嚼了舌根。”

    “阿郎,院里人的身家性命都在府里攥着,该是不会乱嚼舌根,我觉得不用查,老奴心里有怀疑的人,像是那个贼兮兮的耗子……”

    尚嬷嬷在侧,她从来看这人不顺眼,好好的小娘子别被教坏了,可阿郎并不在意,她也就不好多嘴。

    “我知道了。”祁深眼底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下着命令:“不许他再进府来。”

    “是否要抓他?”

    “能抓住自是要抓。”

    马车突然被拦下时,应池正琢磨着舞步该如何配合旋律起伏。

    这卷曲谱是祁深花重金买下,早前特意差人送来的。

    应池素来不愿收下他给的物件,可曲段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心绪,整曲又有通透豁达之感,翻开曲页看过之后,她终究没能硬下心来将这东西退回。

    车身好半晌无声无息,应池带疑地掀开车帘一角,只见暮色中,有几个黑衣人影立在车前,车旁王府的亲卫全被压制捆住。

    黑衣为首人似就等着她掀帘的这一刻,他微微欠身:“夫人,我们主上有请。”

    应池稍有迟疑,见其姿态恭谨却不容拒绝,便抬步下了马车,上了另一个。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长安城以这种姿态请人,敢动北静王府的人和车马,非是当朝太尉,便是当今圣上了。

    而她,大概也非是太尉用来要挟祁深的筹码,便是当今圣上怕祁深不听话,用来刻意压制着祁深的软肋了。

    他们两人之事,无人敢在明面上说三道四,但私下名声坏到什么地步,旁人如何揣摩自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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