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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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煎好了。

    苏砚站起来:“继续搜山。”

    等她彻底消失在屋内,流雨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流雨大人,大人已经走远了。”传令官轻声提醒。

    流雨回过神,将苏砚的佩剑合鞘:“你们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传令官摇摇头,问旁边的俞涂,“你今日清闲,怎么不去守着苏公子了。”

    俞涂茫然抬起头,木讷道:“公子在养伤,大人说需要静养。”

    流雨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她是这里最好的医者,却也有一个见不到的伤患。

    有时候表面看上去越正常的人,越有难以抑制的病根。

    ——

    五指在扭曲,他看不清自己的身体。眼前的道路在摇晃,天空中日月同天,乌黑色的雨将他淋湿。

    他走在刀刃上,避开暗处凶险的爪牙,双腿被刀刃磨去血肉,最后只能匍匐在地上,一点一点向前爬。

    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阿砚……

    那孩子如今孤立无援,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时候——

    在这时候什么?

    他拼了命地要去做的一件事情,突然间从他的意识里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

    身下的刀刃慢慢融化,最后化成一汪清水,他低头看去,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个没有五官的人。

    那个倒影做着和他不一样的动作,从水面里伸出一只漆黑的手,触碰到了苏阅的手臂。

    然后一个、两个、无数个黑影从水中涌出来,将他淹没。

    离他最近的黑影在他耳边低语,发出了怪异又熟悉的声音。

    这种声音悬在九天之上,又近在咫尺。

    “她做得很好,对吧。”

    “可是还不够,宁文侯府只需要一个主人。”

    “你……会毁掉……”

    “除掉……对吗……”

    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脑子里像塞了乱糟糟的糨糊,苏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黑影的拉扯下慢慢沉迷,水面淹没到胸口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哥哥……”

    穿着银丝锦绣罗裙的年幼女子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苏阅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稚嫩的声音如儿时一般亲昵,从身后环抱的手臂还是孩童的大小。苏阅低头看去,水面下倒映的脸,分明是如今二十多岁的苏砚。

    “不要!”

    苏阅嗓音沙哑,从床榻上坐起来。

    他的额头冒着冷汗,胸膛不断起伏,慢慢冷静下来。

    门口吱呀一声,苏砚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他静静的看着苏砚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将喧闹和嘈杂隔绝在外,连风都无法在这里获得自由。

    苏阅的右手被沸水煮过的布条从上到下,缠了一圈又一圈,固定在身前。

    他这次伤的确实重,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拆过一遍似的。说实话,当时去拉钩索的时候,他没想过还能活下来。

    所以第一次在这个屋子里醒过来的时候,他心里有几分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庆幸。

    这种庆幸在接下来几天,慢慢变淡。

    “张嘴。”

    盛满苦药的木勺停在了苏阅嘴边。

    苏阅观察着她的表情,低头含住了木勺。

    苦味和酸味在入口那一刻扭曲了他的表情,苏阅眉头刚刚皱起,新的一勺又凑在他的唇边。

    他没有自己拿碗喝药的机会,没有受伤的左手每次刚抬起来,就会被压下去。半强制地喝完了整碗药后,他趴在床边不断干呕。

    一颗蜜饯塞进苏阅的嘴里,才把那种挥之不去的苦涩感压了下去。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怕是有四五天了。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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