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人(第2/4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鸟啄整整一个月。

    而姜弥连他的死讯,都是经由路过逃难的百姓口中得知。

    那时候已经过了一年。

    白骨腐烂,荒草都连成了天。

    深恩负尽,死生师友。2

    而现在,十八岁的姜暮还站在她的面前。

    年轻、诚挚、纯然,最大的忧愁是开鉴门一年一次的考核又要开始,最大的怒火是看不顺眼的兄长终于不如他愿地即将变成姐夫。

    而少年眼眸纯澈,望着她的眼里面只看得见真情实感的担忧。

    “贺缺现在看起来也不太像多体贴的人,若是婚后……”

    “姐姐到底是怎么想要突然和他成婚?”

    “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今日赶上,恰好决定找陛下讨个恩典而已。”

    姜弥只是笑。

    如酥雪融冰,春水濯枝。

    “两月前咱们出了孝期,我又已经到了十八岁,纵然大燕习惯女儿晚嫁几年,我身上还有老虞国公定下的婚约——阿暮,我若是没有和这满皇城叫板作对到底的精力,便不可能一直拖着不成婚。”

    她垂下眼。

    像在给弟弟一个最为妥帖的说法。

    “贺缺是个好人,还是个不会限制我手脚的好人,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阿暮,陪我去一趟祠堂罢。”

    她想再见一见父母。

    那边十年生死温情脉脉,这边虞国公府已经鸡飞狗跳。

    从贺缺谈及“今在陛下处讨恩典定了婚期”开始,正堂内便已经炸开了锅。

    贺缺的继母文氏正在阻拦贺父第三次准备抽他。

    “老爷,老爷,孩子又没犯什么大错,怎的不能好好说话!”

    她枯着眉头笑,“这是陛下亲赐的旨,儿媳又是燕京无人不夸一声好的,面子里子什么都有了,怎的生了气!”

    她话看起来确是真心实意,但架不住这一句一句更是让贺父恼火。

    他干脆摔了茶盏。

    哗啦一声响,碎瓷四处飞溅。

    西山白露在地面上弥漫开兰花似的香气。

    但年轻人眉都不曾抬一下。

    他正在专心拂自己的杯盖,水雾氤氲朦胧,袅袅散开,将他俊美的面容模糊了大半。

    因而看不出来他眼底都是未曾遮掩的嘲讽。

    “是,哪里都好,都是他们安排好的,那关你这个娘和我这个爹什么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虞国公勃然大怒,“这小子直接寻了陛下,回来便说明日要去求亲,是,带兵打仗的了不得,连他老子都不放在眼里面!”

    然后开始了他第四次冲过来要抽贺缺的动作。

    红木蝙蝠团纹圈椅里面,贺缺散漫垂眼,将茶盏放下,抬手掩住了耳。

    真吵。

    下回让这大嗓门吓吓姜昭昭。

    不怪姜暮担心,因为虽然老虞国公和国公夫人都是将才,叵耐现在这位太不成器,文武双双不全,除了一张脸再无其他。

    他的两位姐妹,一位官至云麾将军,一位已是淑妃,而这位由老国公做主,寻了位精明强干的夫人,准备直接栽培下一辈。

    而贺缺也确实不让人失望,十七领兵十九大破央同,成为本朝最年轻的侯爷,衬得现任虞国公更成了只有延续子嗣这一作用。

    其中幽微不为人所知,但这对父子是出了名的不和。

    一个暴躁易怒,一个桀骜反骨,争端从未停歇。

    “贺缺!我与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这一生霹雳似的,纵然贺缺捂了耳,仍然惊雷似的炸响。

    还是不带姜昭昭来了。

    这嗓子实在生受不起。

    贺缺抬指揉太阳穴,对着他已经开始跳脚的爹“嗯”了声。

    “你见陛下抗旨也不太可能,这是祖父给我定的亲……早晚的事,定下来不成?你到底在生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