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独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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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也不算短,姜弥谢过帮忙拿笔帖的宫女,不动声色地将盒子放入袖袋。

    然后她面前露出一只手掌。

    即使是动作都小心翼翼,姜弥还是猛然一惊。

    “干什么?”

    “手。”

    贺缺站在她身侧,不解似的垂眼。

    “不牵吗?”

    ……原来是牵手。

    姜弥平复了下心情,刚才险些被发觉的惊悸让她忘了思索为什么要牵。

    白皙细长的手罕见地顺从放入掌心,被反手扣紧了十指。

    薄但坚硬的茧和柔软细腻的皮肤贴在一处,因为其中一人用力而挤压指间不多的一点软肉,将清瘦的指磨到不由自主战栗。

    这触感太强烈,一如旁边这个高大的人。

    姜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适,嫌弃地要撒手,但贺缺使坏似的用了点巧劲,不疼,但也甩不开。

    姜弥尝试甩脱他无果,干脆由他去了。

    “你刚才怎么过去了?”

    贺缺轻飘飘抬眼,瞥了下离得不远的宫女,将那句混账的“想你了离不开”咽下去,漫不经心地解释:“姑母也就是要大姑母的信,她嫌我站在那碍事,我就来寻你了。”

    他委屈似的一唱三叹。

    “没想到你也嫌我碍事,真是愁煞人也——”

    然后他早有预料,一把握住那边人挣扎着想要挠他的手指,笑盈盈地拉着姜弥往淑妃宫里去。

    “我的错,咱们快点走,不然姑母要等急了……哎哟!”

    “该。”

    这一对年轻夫妇远去,那边的薄奚尤才刚出来。

    他显然不是偷偷潜入,此时和万卷库门口的宫女道谢,神情遗憾地摇了摇头。

    “替某多谢淑妃娘娘,只是古琴并不是某以为的那一把……无碍,还是多谢娘娘通融,才让某一饱眼福了。”

    他言辞客气得体,举止温文尔雅,声口又是一等一的好听,让门口的小宫女都不由自主红了脸,细声细气表示无碍。

    直到离开,薄奚尤才收了那副总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脸。

    他眉压眼,眼窝深,不笑的时候并不怎么温润柔和,乌鞑人特有的乖戾凶悍一闪而过。

    “离她远点……”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那嚣张的年轻人的话,脸上流露出一种相当古怪的神色。

    但片刻,薄奚尤眼前又变成了那个柔弱单薄,明明一只手就能扼死,但仍然脊背笔直,条理分明和他划清界限的小姑娘。

    温粹清冷、干净疏离。

    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人,身后却跟着一个碍眼、冲动、仗着身份胡来的傲慢少爷。

    那点异样很快就变成了似笑非笑。

    胸口的烦躁已经消弭,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极具破坏欲的逆反。

    “凭什么呢。”

    他轻声。

    他们来日方长。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姜弥本就体弱,应付两个宫的人更是耗了她极多心力,以至于等到坐上马车回程的时候,她便靠着贺缺睡着了。

    贺缺本来还在兴致盎然逗人,却发现平时早就炸毛的人回话一句比一句慢,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肩头便已经一沉。

    话多的人霎时一静。

    马车内只有四角的香球仍在焚烧。

    姜弥大概确实累极,不然绝不会这么有“靠着贺缺睡过去”这般没仪态的事,但眼下肩头的人呼吸平稳绵长,显然是已经睡熟过去。

    女孩子生得好,即使气色不佳,但在她脸上便只是常年在家的苍白。

    但这点白更衬得她眉如黛、睫乌浓,黑白鲜明的对比如同墨染,眉心却一点朱砂似的红痣,悉数点在这巴掌大的面容之上,无一处不精巧。

    之前开鉴门读书的时候,曾有人玩笑说姜弥是纸扎的美人,骨架血肉无不漂亮生动,只可惜大病之后单薄得过分,谁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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