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忧怖(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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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游樵:……

    她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下去之前还在嘀咕。

    “突然这么细心体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欠了阿弥什么……”

    那本是一句很寻常的打趣。

    但贺缺唇边的笑却突然淡了。

    他沉默片刻,自嘲似的牵了牵唇角。

    也说不准。

    他心里说。

    游樵无意间的那句话,叫两个本来因为配合尚且算得上默契的人一齐沉默了下来。

    车驾之内,除了车辙的声音,便听不到其他。

    姜弥深吸了口气。

    她下定了什么决心,清凌凌的眼睛往这边瞧来。

    “你应当差不多也能猜到了,对不对?”

    其实至此,姜弥的恩怨早就暴露得差不多。

    从当时对薄奚尤的态度突然转变,到后面突如其来寻人,和松嘉檐有往来的时候特意约见大相国寺,而那边文官正巧出事,遇到的还是游樵和滑川。

    桩桩件件,悉数和姜弥有关。

    但当时若是还猜不出来,薄奚尤出现得如此频繁,以及姜弥今天那句“给我往死里打”,便是已经将爱恨全然摊开在了贺缺面前。

    和她对峙的是薄奚尤。

    她想要对付的是薄奚尤。

    虽然尚且不知晓薄奚尤到底在官员狎童妓、六桥春阿雀这两件事上做了什么,但贺缺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人定然犯过什么大错,不可饶恕、违背底线,但除了姜弥没人知晓。

    而姜弥手里应当也没有太多证据。

    不然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贺缺倒是未曾往姜弥突然和他成婚上面想,他不觉得被利用有什么问题。

    如果真是利用,那更好了——他还有用,姜弥离不开他。

    ……姜弥不会离开他。

    这句话戳中了贺缺方才和薄奚尤对峙的回忆。

    他们最后选了摔跤。

    两个人个子差不多高,一个是乌鞑人天生的力量优势,一个又常年带兵打仗,前面其实打得难分胜负。

    贺缺到底因为近战经验丰富,寻到破绽,将人狠狠摁了下去,连续几拳,砸得下面那个呕出了一口血。

    若说姜弥只是口中狠厉,贺缺是真的下了死手。

    他从来不是放过对手的心软人。

    但薄奚尤也强悍,即使唇齿间都是血,也忍不住笑。

    “明明草菅人命又残忍得很啊……一天天地在她面前装乖,不怕有一日露了馅儿,叫她退避三舍?”

    贺缺同样在笑。

    “怎么,怕我吓到她?还是觉得她怕血?”

    “我原以为你和那些只喜欢她脸的男的不同,没想到也没差到哪里去。”

    五岁就知道找准时机咬死对方,后面又进官场又和众人打交道,明明并不吃亏却博了贤名……她怎么可能是那些男人心里面那只知良善的白月光?

    她又怎么可能怕他?

    “那你呢?”

    那人似乎也不怎么在乎被他按在地上,却嗤笑出声。

    “现在说得道貌岸然,还不是当时抛下她了?”

    贺缺的手一顿。

    而薄奚尤仍然在笑。

    “那可是雪夜啊……”

    “她就穿着单衣,站在门后小半夜,你回头了吗?求和了吗?让步了吗?”

    “你说在乎她——”

    金环似的眼睛望着他。

    浸满了笑。

    “那你当时在哪儿啊,贺缺?”

    “你在发什么呆……贺缺?”

    两个声线全然重叠。

    此时贺缺方回神。

    然后他摊开掌心。

    一片淤青斑驳,满是血痕。

    能看得出当时战况有多激烈。

    姜弥瞳孔骤缩。

    方才想要说的话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她想要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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