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泪吻(第2/4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薄奚尤的荣幸!”

    但姜弥的不仅盯着薄奚尤。

    她为了转移恐惧,将视线和注意力都移到了这宴会之上。

    每一位官员都有自己的定位分工。

    就像这位满老大人,其实谁也不会叫他一把年纪了还出来筹备赏菊宴,但他德高望重,又曾在礼部待过太久——

    “这次请您还是太后娘娘发的话呢,她老人家说咱们这些年轻的不懂规矩,还得是您来,她才放心。”

    薄奚尤笑吟吟地冲他行礼,满眼都是恭敬孺慕。

    也确实该孺慕。

    他来京城晚,只在开鉴门读过一年书,年纪和应当掌握的知识并不匹配,那一年便只能跟着各个夫子单独学,梅老太傅和满老大人这几位都帮过他的忙。

    ……但那又怎么样呢?

    乌鞑的铁蹄攻占燕京土地之时,梅老太傅外出讲经,正好对上了昔日的学生。

    苍老的和年轻的,古板的和圆滑的,清正的和阴鸷的。

    那几乎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结局。

    虽然薄奚尤心平气和,劝说太久这位老人投降,他出于尊师重道只会好好招待这位大儒,但那让身后的四个小童生离开的老先生只是冷笑连连,等他们走远,一把撩开了衣摆。

    ……那里面是炸药。

    已经点燃的,马上就要炸的炸药。

    然后他大笑三声,用力翻身越过城墙口,猛然砸进了城下的乌鞑军队之中。

    他最重衣冠整洁。

    而死于血肉横飞。

    最后连死于尸身都拼不完全、也无法下葬的城外。

    “他逆大势,却终陷于铁蹄狂潮。”

    话本子说得悲壮,将薄奚尤的鳄鱼眼泪描摹得极尽悲情,当年读书的细节一点一点重现,最后感慨一句轰轰烈烈、千秋忠义,可惜愚忠,识不清局势,也看不明白未来。

    姜弥自然不会因为这时候的心绪悲愤而决定上前插话,那样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她能忍耐。

    她会冷静。

    她二十年都在做的事情就是忍耐。

    但不妨碍姜弥可以做点什么。

    她思索片刻,本想抬头习惯性地去拽贺缺的袖口,却在指尖马上要碰到那点粗布的时候顿住了。

    然后姜弥的动作换了方向,轻轻拽了下刚过来喝茶的乌陶。

    女人低头看向她。

    碧眼的女孩子只是看向她,示意她低头。

    这一趟动作做得隐蔽又小心,因为姜弥附耳讲完之后,乌陶立刻去捧了一碟桃花形状的镜面糕来,一直面无表情的小姑娘乖乖接过,很是感激地瞧了她一眼,然后拈起来一块,掩袖用了。

    ……原是语言不通,想吃东西了。

    旁边的几个人连忙嘱咐仆从送过来,然后又和乌陶打趣说若是姑娘有需要大可跟我们说,一派温馨和乐、热热闹闹,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关心一个语言不通的漂亮少女。

    只有旁边那个侍从没说话。

    他被赶来送吃食的侍从撞到了一旁,也并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望着这边。

    他一直看着。

    这一场宴会并未举办太晚,而且也算得上“干净”——因为这里的人并不相熟,且还有老先生在,怎么也不不至于龌龊到明面来。

    姜弥他们离席更早。

    乌陶已经谈成了事,这两个人也办成了他们想要的,甚至姜弥还留了个小礼物——他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们走得不快。

    恰好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响动,以及不知道发生什么,薄奚尤罕见地、慌乱道歉的声音。

    ……很好。

    姜弥后半程一直没扬起来过的唇角终于轻轻弯了一下。

    她不高兴,那个罪魁祸首就不可能痛快。

    女孩子一直垂着眼,因而什么目光都没有瞧见。

    乌陶后面还有事,送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