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梅花(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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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即收。

    心里暗自咬牙切齿。

    贺缺知晓她连怀疑都不会明显。

    因为他们谁也不想让姜弥伤心。

    ——这个行为悖逆、又什么都算到的疯子!

    但游樵的关注点也不在这。

    她学着贺缺烤火,确定身上没有寒气了才靠近姜弥。

    “大夫的事,怎么样?”

    姜弥正在仔仔细细端详那张纸。

    ……她的视力明明很好,为什么要凑那么近?

    就像游樵问完之后。

    那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太行。”

    她笑着摇头,“我这几日见了起码不下三十个大夫,说我病成什么样的都有,但没有说能治的——叹气和摇头的时候都一样,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都在一块演练过?”

    姜弥随口开了个玩笑。

    但游樵胸口却堵得厉害。

    她清楚自己笑不出来,但旁边的贺缺已经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演练也不知道演练点好的。”

    年轻人轻嗤,似乎还带着点抱怨。

    “一个个看我都战战兢兢的,做什么,我还不够好声好气吗?我能怎么他们?”

    那语气近乎撒娇了。

    姜弥也笑出来。

    她配合地拍了拍贺缺的肩膀,熟练地哄。

    “没见过侯爷这么俊俏还神气的罢?”

    “好了,长得俊那个,将梅花给我拿过来瞧瞧……”

    游樵本是来通知这对夫妻。

    但她却发觉前两天哭得崩溃的两个人相处时,似乎默契地将那七日之约抛在了脑后。

    贺缺撒娇,姜弥哄人。

    两个人不再以泪洗面,甚至看病的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游樵越看越是心惊。

    贺缺送她出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喊住了贺缺。

    “贺润暄!”

    “你……”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个字也没讲出来。

    那些话和对两个好友的泪一并堵在喉间,所以她哑然一瞬。

    而准备回去的贺缺只是脚步略略一顿。

    他知晓游樵要说什么,但只是摆了摆手。

    “若还是朋友,就不必劝我了。”

    他轻声说。

    不论是若无其事、自欺欺人,还是陪着五感逐渐减退的姜弥。

    抑或是那些他现在在做的其他事。

    “我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心甘情愿。

    甘之如饴。

    等到回来的时候,姜弥已经躺回榻上。

    她的神情也看起来很安宁。

    昨夜到如今确实尚可。

    静安的方子、白鹭舟的医术,哪一个都管用。

    又或者是贺缺不再表现得悲痛欲绝,让姜弥安了心。

    她这两日确实看起来好了些。

    除了吃不下饭和吐血。

    单薄的人直到他靠近才意识到有人来。

    女孩子拍了拍床,示意他过来当人/肉垫子。

    换了寝衣的贺缺顺从地将人抬起来些,自己也翻身躺下去。

    然后被放在榻边的梅花蹭了脸。

    姜弥发觉他中招,眼都弯起来。

    “没发现吗,我这儿有花啊贺润暄!”

    “方才我将花瓶放在这里,发觉花枝恰好能叫咱们两个都瞧见,就放在这儿了。”

    女孩子音调轻快。

    即使比平日低很多。

    “我一开始想的是范成大的‘尊前花老不供诗’,后面因为那个‘尊’字,今日又下雪,突然想到另一句来。”1

    姜弥开始思索。

    “浮生只合尊前老。”

    “雪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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