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爱意(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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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方才听说姜弥昏迷的消息就往这边赶,此时抱着手臂站在屋外,在和视线就没离开过屋内的贺缺说话。

    方才白鹭舟确认姜弥眼睛的情况之后,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让贺缺先出门,然后自己在屋里,开始给姜弥新一轮施针。

    “如果这么说,阿弥的身体虚弱应当是加重了的。”

    游樵不解,“但为什么她会醒得比之前都快?她不该一直昏迷吗?还是说她现在虽然瞧不见,视力却好些了……”

    那其实是试图开解贺缺的话。

    但年轻人一言不发。

    这场雪确实没有停的意思。

    若说方才还有风呼啸而过,这一会儿便是满天地的静默无声。

    但仍然在下。

    琼花乱舞。

    游樵常年驻扎边疆,和家里联系很少,也没有送走过长辈这样的经历。

    她不知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

    ……不是还有两日吗。

    不是舍不得我被训吗。

    不是说还没和我算账吗。

    他心脏仿佛被死死攥紧。

    血和肉拧在一处,然后爆出鲜红的、淋漓的汁来。

    一片狼藉。

    痛不可遏。

    贺缺心里的“等等我啊”念了无数遍,出口的却是另一句离题万里的话。

    “雪下大了。”

    于是游樵也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女将军的视线望向屋檐外。

    “是啊。”

    她说,“……今年真是下了不少雪。”

    这段对话很短。

    因为门被推开了。

    两个等在外面的人同时向前一步。

    白鹭舟出来的时候神情复杂地撇了贺缺一眼。

    “她和你有话讲。”

    贺缺进去的时候,姜弥还躺在榻上。

    她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不管是贺缺的脚步声还是他已经靠近,姜弥都没有发觉。

    只有当温热碰到她指尖的时候,姜弥才意识到什么。

    她微微侧过头。

    “来啦?”

    “……这时候不是你在那儿躲我躲得厉害的时候了?”

    语调轻快。

    那人无声地握紧了她的手。

    也可能是说话了。

    但姜弥却是听不见。

    但姜弥没有将那些事放在心上。

    她从自己看不见那一刻开始便知晓了前因后果,趁贺缺出去,请白鹭舟帮了个忙。

    “我现在还不能昏迷,阿舟。”

    姜弥温声说,“我还有话没和他说。”

    “我还在这儿呢,我说的,你又不是今日就撑不住了!”

    白鹭舟双眼通红,“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讲?你们一日日在一起,话也说不完吗?”

    而姜弥只是笑。

    ……要真是一日日在一起就好了。

    她想。

    少时桀骜,因为拧巴和自以为是的苦衷分开那么久,后面又不知道秉持着什么坚持,一点心意也要欺骗自己,导致明明心意相同,却错过了这么久。

    “是啊。”

    她说,“所以趁我还没彻底倒下之前,再让我多说两句吧。”

    “也只有你能帮我了……阿舟。”

    白鹭舟再也忍不住。

    女孩子泪水蜿蜒而下。

    她这些日子和姜弥朝夕相处,最清楚姜弥的身体。

    那根本不是治愈,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五感丧失。

    那只是一场趁自己还没力竭前,最后的弥补与告别。

    去见了害了她二十年的仇敌。

    带回了被她忘在雪夜的爱人。

    仅此而已。

    贺缺不知道两人的对话。

    他蹲了下来。

    高了姜弥一个头的人蹲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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