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至隔膝前子,至密至疏枕畔鸳(剧情群像)(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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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一场雨后,魏州城内天气微寒,水光尚湿。牙城深处引自永济渠的一片水泊已经池水盈满,粼粼波光倒映着灰白的天。而原本铺满水面的荷叶全部半枯卷边,茎干歪斜。

    这其实并不是赏荷的好时机,若说赏残荷,得等到中秋之后了。但李继璋似乎兴致颇高,自顾自对着半黄不绿的一池子大肥叶子赋诗完,犹嫌不足,于是令何钰相和,何钰本就文墨生疏,又心情不佳,哪里还能和诗,摇头拒了。

    李继璋也不恼,让下人把他扶到廊下的亭子里,然后命人取琴来,让何钰弹一曲。何钰只勉强弹了半阙《叶下闻蝉》就弹不下去停手了。李继璋叹道:“非技法生疏,琴音凄咽是因为娘子心有郁结。”随即自己取琴弹了一曲《破虏回》。何钰听着,表情有点奇怪,李继璋的琴技连她这个只在闺中略学几年的人都不如,但是他弹得很沉醉很尽兴,曲毕还抬头,温和地笑着问何钰觉得如何。

    何钰嗫嚅了一下,说很好。

    李继璋哂笑,修长白皙的手拨弄了几下琴弦,问何钰:“娘子可知我这粗疏的琴音是习了几年才得的?自腿伤之后,不能舞刀弄枪,习琴学奕少说也有七八年了。但琴棋实非为我所兴之事,为夫也实在不是这块料。”

    两人面对面坐着。风起了,把池水吹皱,把残荷吹摇曳。

    李继璋继续说:“世人笑我一个残废无后之人却汲汲营营追逐权柄,却不知我心中之痛,唯此可解。”他抬眼看默然垂首的何钰,道:“娘子心中所痛,为夫不知有何可解,但如此良景,不可溺于愁思。还请娘子再奏一曲。”

    何钰讶然,抬头看李继璋,他虽然说不知有何可解,但眼里居然有一股了然。只有这个时候,何钰才真切地觉得,他和李绍威是亲父子,洞察人心的本事一脉相承。

    她接过琴,再弹一首《思归引》。琴音颤颤,伴随着水面上的涟漪层层荡开,裹着余音向对岸推去。

    因今日李五郎李敬崇从磁州回魏州述职,节度使李绍威带着一众义子,在临水的二楼敞厅设小宴。

    李绍威并不好丝竹歌舞之乐,加上和磁州毗邻的昭义军镇近期边境骚乱不断,李绍威和李敬崇在席间来回问答磁州情况,所以虽然算家宴,却氛围沉肃,好比节堂议事。众人皆默不作声地喝酒听事。

    正在此时,有断断续续的琴声从凭水的那一面传来。因为阁门四面全开,这琴声仿佛环绕在水面上,音低而调颤,给人以呜咽之感。众人见李绍威侧耳听了一会儿,抬手让下人去廊外看看,不一会儿婢女回来复命道:“少使主和少夫人正在对面同坐抚琴。”

    满堂众人纷纷坐直身子。李敬远眉峰紧拧往外望。李敬诚满眼玩味调侃地想和李敬崇对眼神,李敬崇见了,懒得搭理他,只侧耳听琴。

    李绍威听了,直接起身走到凭水门扉前。众义子也跟着起身过去。

    从二楼凭栏远远看过去,水泊对面的亭中,一对年轻男女亲密地对坐。男子一袭青衫气度温润,女子白衣乌发如海棠堆雪。此时那女子正低头弄琴,远远看只能看见黑鸦鸦的头发下露出一段雪一样的颜色。两个人一边抚琴,一边头几乎贴在一起。如果忽略那男人坐在轮椅上,真是堪称一对璧人。

    大家看着这一幕,脸色各不相同。李敬岳看身后弟弟们的神色各有各的奇怪,只能自己笑道:“继璋成亲后沉稳了不少,果然是夫妻相得。”

    李绍威听了这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而这边,何钰低头抚琴,李继璋一边听着一边赏周围的荷叶,说:“娘子可知我为何要此时赏荷。”

    何钰道不知。其实她也好奇,李继璋一心泡书房的人怎么突然想起来今天来赏这不绿也不残的荷。她和他的夫妻情分淡薄得很,也没觉得他会是特地空出时间拉自己散心的。

    李继璋悠悠地道:“因为……因为马上,为夫就没有时间来赏荷了。”

    何钰不解其意。正在此时,远处有傔人过来向李继璋和何钰行礼,道:“使主有请。”

    何钰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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