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万一(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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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滴。

    前后排的桌子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昭昭抬起头,看见同桌盯着她的手,脸已经白了。

    颜昭昭你在干什么!

    后面的事情像快进的录像带。

    有人尖叫,有人跑去找老师,有人拿纸巾按在她手腕上。

    昭昭被带到了医务室,校医拆开临时包扎的纸巾时皱紧了眉头:这得去医院缝针。

    班主任脸色铁青地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你爸妈电话是多少?昭昭你跟我说,我联系他们。

    昭昭坐在医务室的床上,手腕上裹着临时止血的纱布,纱布底下洇开一大片暗红。

    她垂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做最后一次挣扎。

    他们没空。她说,声音很轻。

    班主任急得跺脚:那你跟我说谁有空!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昭昭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报了一串数字。

    报完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

    像风筝断了线,往上飘,往上飘,飘到颜靳面前去,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班主任拨通了电话。

    昭昭听见听筒里传来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声音,低沉的、带着点被打扰了的倦意:喂?

    颜先生您好,我是昭昭的班主任……

    昭昭闭上眼睛,把后背靠在校医室的墙上。

    纱布底下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透过布料洇出一点温热的潮意。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不光彩,她卑鄙,她把苦肉计用得彻底。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快被那种疏远逼疯了,她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