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谈话(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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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路上,唐映月总觉得周乘白身上沾着一股甜腥气息。

    尽管他早已经清理干净,却在车内香薰的遮掩下,频频萦绕在她鼻尖。

    大抵因为她做贼心虚。

    车停在周家门口。

    进了屋子,母亲拉住唐映月,低声说:“周先生和周太太回来了,你表现好点。”

    她一愣。

    周圣杰和洪韶美在外界看来,是对模范夫妻。

    近二十年婚姻,共同打拼事业,缔造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还养育了一个优秀的儿子。

    人人艳羡。

    但唐映月来周家一年了,多少知道一些内幕。

    除了工作和孩子,他们已经无话可探了,连一句冷暖问候都嫌多余,也早分房而眠。

    只是利益深度捆绑,无法分割。

    至于所谓的鹣鲽情深,不过是在媒体面前戴上的面具,以维系股价罢了。

    他们忙着满世界谈生意、巡察分公司,一个月也难得回家一趟,更别提同时在家了。

    今天是什么了不得的日子?

    和男主外女主外的传统家庭分工不同,家中一应事务,陈管家皆向周圣杰汇报。

    周乘白长相随母,性格却随父亲。

    周圣杰几乎是“绅士”“风度翩翩”的代言人,谈吐温雅得体,对用人也不端什么架子。

    包括将唐映月留在周家,也是周圣杰拍板,而洪韶美懒得发表意见,才就此定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唐映月打心底地怕周圣杰。

    就像那句话说的,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不叫。

    虽然将周圣杰比作狗不太恰当,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好比说,电视剧里的黑道大佬,并不会每天揣个枪在身上,动不动毙人。那些脏手的活,都是手下人干,他们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当然了,周圣杰不会在她面前暴露什么,周家事业方面的事她也不清楚,这些只是她的脑补。

    唯一的依据是,陈管家他们都对他言听计从。

    尊敬的本源是害怕。

    所以,唐映月私底下再胡作非为,在他面前也得装得老实乖巧。

    周圣杰坐在客厅真皮沙发上通电话,指间燃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朦胧了那张有了岁月痕迹,轮廓却依然优越的侧脸。

    唐映月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两侧,喊道:“周叔叔。”

    周圣杰浅笑着颔首,睨一眼周乘白,轻掸烟灰,应付对面那头的人几句,随即挂了电话。

    “和我来书房。”

    唐映月拉拉周乘白的袖子,示意他跟上。

    “我知道。”

    这些天他做了什么,逃不过周圣杰的耳朵。迟早的事。

    父子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周圣杰在桌后坐下,将一沓文件递来,“还有一年时间给你准备,高叁就出国吧,提前适应环境。”

    周乘白翻了翻,内容齐全,不是心血来潮的产物。

    其实也在预料之中。出国镀金,毕业后回国接手家中企业,是二代通用的路径。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戴以“接班人”的头衔。

    家世注定他们无从松懈,幼时便要修习上流圈层必备的教养课程,从国际礼仪,器乐,再到语言。

    只是他的耳疾打乱了这些计划。

    周圣杰抬眼,吐出一口烟圈,眸色沉静,“是楼下那个女孩子让你犹豫了吗?”

    周乘白看着父亲的口型,助听器的原理是电子加工,放大声音,嘈杂环境下听不清人声,而某些咬字不清晰的音节也容易模糊,为了适应助听器的弊端和微弱的听力残留,他必须学会唇语。

    周圣杰不允许自己儿子的耳朵成为他的阻碍。

    他说:“她只是用人的女儿,暂时寄住在我们家而已。”

    周圣杰碾灭雪茄,“你有这个认识就好,怎么玩无所谓,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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