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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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聿白视线不由得落在她的手指上,或许是常年干农活,姑娘的手指粗粝,指甲倒是干净。这会儿被黏糊糊的果胶粘着,手指头灵活麻利,不多时就剥出一大堆。
他见葫芦瓢闲着,起身跟依朵阿妈拿了个瓷碗,打了碗清水过来,将剥好的豆子放进清水里搅拌,多搅几下果胶就脱落了,剩下干净的豆子。
“这个就是水洗处理法。”他将手指拿出,“豆子多的话通常需要浸泡两到三天果胶才会完全脱落,之后拿去晾晒干就可以直接去壳使用了。”
这下依朵完全明白了,“都比晒干后再剥皮好剥呢!”
温聿白笑,说:“等以后豆子多了可以买大型的水洗机和脱皮机,就不用人工去皮了。”
依朵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都是好久以后的事咯,还早呢。”
温聿白说:“咖啡三年就挂果了。能有多早?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也是哦。
她一直也以为初见他的那天还在去年,可转眼已经五年了呢。
晚饭就是香喷喷的鸡肉烂饭啦。
还有阿妈下午采茶时摘回来的野菜,依朵煮了一锅野菜汤。山里第一茬野菜都很鲜,配上点腊肉,味道好得不得了。
因为温聿白是男人,外加更是贵客,叶嫩妹把不常用的饭桌给收拾了出来,摆上饭菜,自己则在火塘边舀了两碗鸡肉烂饭。
依朵转身看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待温聿白把剥好的咖啡豆端去廊屋里放好,进灶屋就见依朵阿妈伸手往饭桌上比了比,笑得朴实:“温先生你坐噶。”
温聿白也伸手比了比桌边,“阿姨您也坐。”
叶嫩妹笑着摆摆手,“我们就不坐了,不兴得这种。”
说着在火塘边蹲下来,端起饭碗,又拉了一下依朵。
温聿白眉头皱起,见依朵当真跟着她阿妈在火塘边蹲下。
他眯了眯眼,平淡出声:“依朵。”
姑娘唰地扭头,见他面色难辨,心里直打鼓:“怎怎么啦?”
温聿白说:“过来桌上吃。”
依朵张了张嘴,男人目光轻飘飘压下,淡声说:“让你阿妈也过来,不然今晚我就不吃了。”
依朵扭头看向阿妈,叶嫩妹急得站起来:“我们佤族女呢不兴得上桌呢,先生你——”
“阿姨。”温聿白脸色一沉,无需多说什么,气场一出来,叶嫩妹心里就已经在打鼓了。
依朵见状连忙接过阿妈的饭碗放在饭桌上,又挪了凳子过来,“阿妈,来坐。”
两双眼睛盯着,叶嫩妹只能心里默念着对不起列祖列宗走上前,在板凳上坐下。
温聿白又看向依朵,姑娘这回麻利地端了饭碗,挪了板凳坐过来,仰头看他,眼眸亮晶晶的。
“先生快坐。”
温聿白的脸色这才恢复温和,他俯身坐下,无奈摇头:“上次不是跟你说过,跟我一起吃饭不讲究那些么。”
依朵默默垂头,她也不想讲究啊。
她生平最恨就是女人不能上桌吃饭。
可阿妈讲究,并且认死理,她常常被说得毫无办法。
她承认刚刚没在阿妈搬桌时提出来,就是想让先生说说阿妈。
她好像变坏了。
都会利用人了。
用过晚餐,温聿白教依朵用新器具冲了次咖啡。
小小的屋子里布满了咖啡的香味。
两人在小火炉旁坐着,慢悠悠品着咖啡,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夜色微凉,火光照着两人的面容,时间不知不觉便悄然流逝。
温聿白抬腕看了眼手表,深感诧异,时间竟然过得那样快,放下咖啡碗,起身告辞。
依朵是没想到快十点了他还要走,愣了愣:“很晚了呀,去梦县要两个小时呢,先生就在我家住下呀。”
温聿白道:“不去梦县,到乡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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