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经(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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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头转回去,继续吃面。吃面的速度比平时慢,大概是因为胃还没有完全恢复。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用筷子夹着一根面条,没有送进嘴里。

    “沉宴宁。”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很轻,但清晰。

    “嗯。”

    “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这两个字。从除夕到现在,将近十个月。她从来不说谢谢,因为“谢谢”对她来说意味着接受,意味着承认对方为自己做了需要被感谢的事,意味着把自己放在一个接受者的位置上。她不喜欢那个位置。但此刻她说了。两个字,发音很轻,声调很准。

    沉宴宁没有说“不客气”。他只是点了一下头,把目光移向窗外。雨停了,云层正在散开,一小片蓝色的天空从灰白的云缝里露出来。光落在窗台上,把那些被雨打湿的灰尘照得发亮。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握了一下,手指蜷着,感受到指腹上那个已经褪去的温度留下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