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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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素来有这个本事,她越是横眉怒目,蛮不讲理地同他任性,他便越是生不起气来。

    他想,归根结底是因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嗔怪模样过于娇憨俏丽,俏得让他这个一度觉得死了更清净的人,如今竟是半点舍不得撒手人寰,唯恐真让她年纪轻轻便做了俏寡妇。

    见她脾气正盛,一时半刻绝不可能骂完走人,裴怀彻便放松了钳制她手腕的力道。

    她果然立刻抽回手,转而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气鼓鼓地戳向他的鼻尖:“姓淮的,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脾气好!谁家好性子的相公,会隔三差五就蛮不讲理,非要惹来娘子骂一顿才舒坦?”

    裴怀彻的目光顺着她伸出的皓腕悄然滑过,有意无意落在那因气息未平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家的小娘子着实会长,昔日粗茶淡饭仅能勉强果腹时不曾亏了此处,如今说是胖了,别处也依旧纤细,那点丰腴分明全添在了最恰到好处的地方。

    怕惹得她更恼,他轻咳一声,强自移开视线,正色道:“明知我追不上你,却话说一半就要跑,害我平白着急,难道也要算成我的不是?”

    翠花噎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次自己可不仅是声量大,也是多少占着理的:“分明就是你不对!我们事先说好了的,你不能再茶饭不思地瞎操心,我才肯说的!”

    裴怀彻眉心微蹙:“我们……几时说好了?”

    翠花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只顾着提条件,却一时嘴快,根本没等及他点头应允。

    于是原本以为的理直气壮瞬间消了一半,她小脸一垮,娇嫩的小脸蛋儿上尽是懊恼,像是在怨自己怎的这般沉不住气。

    裴怀彻见她这般情状,心底的最后一丝郁气也散了。

    他轻轻吁了口气,朝她伸出手,语气缓了下来:“好了,不闹了,好不好?”

    翠花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不情不愿地蹭过去,任由他再次握住自己的手,小声嘟囔着:“谁同你闹了……瞧着你这些日子吃不下睡不稳,我能不心疼吗?”

    名义上他是赘夫,又因腿疾整整两年都只能困在屋内院间,可翠花心知肚明,成为夫妻两年,实则是她依赖他更多。

    还算风光地安葬了爹爹,又几乎倾家荡产地请医问药救下他这条命后,她那本就清贫的家更是四壁空空。

    是他不仅没有被这入赘进来的寒苦家境吓到,反而有条不紊地持筹握算,与她一同攒下了足够二人盖新房过婚礼的银钱。

    当初买下她家那亩薄田的富户,见她无依无靠又貌美,一度动了歪念头,意图待她走投无路再找上门时便顺势纳她为妾,也是他字字铿锵,喝退了富户不甘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派来上门纠缠的家丁。

    他毫无惧色地将菜刀掷于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丁们面前,说他的性命为她所救,随时可还,倒是他们,每月不过几百文例钱,真有觉悟为了主子背上人命吗?

    而后吃了瘪的富户依然不想善罢甘休,却恰逢家中妻弟吃了官司,是托他写了讼状才得以从轻发落,这方不得不歇了心思,唯恐抢妾不成,于家中先同将他视作恩公的妻子娘家闹得鸡飞狗跳……

    总之桩桩件件,翠花如今回想,才惊觉在这次带他入京之前,她往往只负责乐观地给他画饼,许给他日后温饱无忧,儿女绕膝的好日子。

    而能够一步步让日子接近她口中的模样,全凭他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她画过的每一张饼,又在她身后潜移默化地运筹决断。

    翠花早已习惯将心中所想毫无保留地说与他听,遇上难处也总是第一时间寻他拿主意。

    这一路入京如是,后来她入宫面见母皇归来,正式成了这么主府的主人,一切依然照旧。

    柳清姿等人起初瞧不上他,未必没动过将他半路撇下的念头。

    返京后便是入府,她连府门都未踏进一步,又匆匆随柳清姿等人入宫觐见母皇,独留他面对这满府极可能也不会对他抱更多有善意的人。

    说穿了,是她自己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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