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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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裴怀彻不禁于心底生出一个念头,或许他也并非那么不擅教导,当年之所以会闹到小皇帝不惜置他于死地的地步,症结多半系于小皇帝自身。

    总之“孩子”若表现得好,总该给予夸赞与奖赏,这个道理裴怀彻还是深谙于心的。

    因此对于她接下来的种种安排,他自然从善如流,乖乖配合。

    翌日乘马车前往医馆的途中,翠花便将二人更为细致的伪装身份说与他听。

    由于狄管家终归不敢占她这个公主的便宜,所以这层“远房亲戚”的名分,就落到了裴怀彻头上。

    依照狄管家之前和翠花商量好的说辞,裴怀彻是其表姐的儿子。

    看起来有西邦血统是因为父亲确乃昔年至此经商的西邦人,他母亲所托非人,父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抛下妻儿,自此杳无音信,他则直至十二岁那年母亲病故,都随母居于渊国边境。

    而她是他两年前娶的小媳妇儿,小两口虽然没什么钱,但郎才女貌的,本也日子和美,她经营些小买卖操持家中,他一边接些抄书的散活儿,一边苦读备考,指望能搏个功名。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渊国近年动荡不安,他这一身的伤,便是新婚不久欲往省城参加乡试时,路遇匪徒劫道,仓惶逃命间失足坠崖所致。

    所幸小娘子不离不弃,一直四处求医问药,这才勉强帮他保住了性命。

    可他的双腿却还是落下了严重的残疾,夫妻俩眼看微薄积蓄耗尽,又断了生计,这才不得已前来投奔梁国这位家底颇丰的“远房舅舅”。

    翠花显然对这番说辞极为满意,眉眼弯弯,笑意盈然:“这般才好,我又能名正言顺地在外人面前唤你相公了。”

    自入了公主府,他一下子从她名正言顺的相公,变成了身份尴尬,位同仆役的通房面首。

    他是转换得从容,但凡有旁人在侧,永远恭恭敬敬地称她为公主,反倒是她至今仍耿耿于怀,不甘心竟只能在无人处悄悄唤一声相公。

    瞧着小娘子笑靥如花的俏丽模样,裴怀彻也随她浅笑:“没了名分的是我,怎么是你比我更着急?”

    翠花乌眸灵动,光彩明亮,亲昵地凑近他些道:“因为要许你名分的人是我呀,我招赘你时不是同你说过吗,待我们攒够了银钱,就盖间新屋,风风光光地补场婚礼,再生几个娃娃……依着原先的盘算,最迟后年这会儿,咱们都要当爹娘了。”

    许是自幼见到皇兄为保子嗣绵延康健,不惜三度劳民伤财,举办封禅大典,裴怀彻自身对于孩子一事全无执念,但还是那句话,既是她心念所想,他依她便是。

    反正渊国煊王裴怀彻已经“死”得干净,他连曾经的皇室裴姓都舍弃掉了,往后的孩子姓郦也好,姓刘也罢,总归不会再卷入裴家皇族那些他见得越多,就越是厌弃的倾轧纷争之中了。

    翠花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少叫的“相公”一口气补足似的,一路上“相公”长“相公”短,嗓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到了医馆门前,也未见停歇。

    他们这辆改制过的马车卸去了繁复的装饰,不仅内里变得更加宽敞,车底还装配了□□隔板,好教轮椅能顺顺当当地推上推下。

    在医馆门口迎候的小学徒刚帮着车夫将隔板搭稳,便听车帘内传来了少女的娇脆软语,正同她相公清凌凌地打着趣。

    翠花的声音里满是促狭笑意:“相公,下车可比上车难,上车是上坡,我多用些力气便是,总归摔不着你,下车是下坡,你怕不怕我待会儿一个没扯住,让你连人带轮椅栽下去呀?”

    她自然是故意逗他。

    想当初在白石村,她每日推着沉甸甸的豆腐车往返于村镇之间,不知要经过多少坡坎,裴怀彻连同这把轮椅真不顶她的豆腐车重,况且他这峭壁悬崖都滚过一遭的人,还能不如她车里的豆腐经摔吗?

    因此裴怀彻完全不慌,语气平和,甚至含着几分纵容:“无妨,你摔便是,反正为夫如今残了腿,所能依傍的唯你一人,你是骂我,打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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