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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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处剧痛如裂,他情急之下却也顾不得疼痛,只奋力将废腿拖出车厢,扬臂夺过车夫手中马铃,振腕掷出。

    裴怀彻曾是马背上的王爷,骑射功夫冠绝三军,曾开三石强弓,百步之外将敌将射于马下。

    如今纵使断断续续地病了两年,气力远不比往昔,但这两年间他几乎全靠手臂支撑拐杖行走,臂腕劲道其实并未减去几分。

    百步穿杨的准头和力道加持下,但闻铃音清越,马铃如流星破空,精准掠过距老妪已不足两丈的惊马额顶,又稳稳坠于其后蹄之下。

    铃声果然引得马匹顿足一怔,警觉地拧身转向声来之处。

    翠花松了半口气,慌忙也俯身出了车厢,欲上前搀扶裴怀彻:“相公,你怎么样?刚刚那一下摔得重不重?”

    方才他双膝落地的那声闷响亦砸得她心尖跟着一颤,她思及曲大夫说过,她相公的腿伤本就没怎么养好,内里仍是筋断骨折的情况,都不敢想他这一摔该有多疼。

    裴怀彻将手搭在她腕上,却只是摇头,目光仍凝注在那依旧惊惧的马驹和终于追至马旁的三皇子郦璟身上。

    但见郦璟横持玄铁重剑,扎步沉腰,显然是欲以蛮力强行与惊马抗衡。

    寻常人等自是不可能与马拼力的,但他既能负剑追马,想来气力方面定非常人,此刻面上亦无半分怯色,也似曾以此道为之,并且有一定的成功把握。

    可不管怎么说,他此时这样做都是不明智的。

    毕竟那马依然惊惶未定,他又四下无援,若一举不成,反易再激其狂性,伤及他自己和方才逃过一劫的老妪。

    权衡之下,裴怀彻扬声冲这位他本不愿翠花与之有过多交集的妻弟道:“别用蛮力,去抓缰绳,引缰时切莫紧握,予它些周转余地,再自其右翼切入,化去冲势。”

    郦璟虽不知暗中提点自己的是哪路高人,反应却极为迅捷。

    他就地一滚,险险避开马蹄扬尘,随即身形如风,依着裴怀彻所言自右侧探手,一把攥住缰绳。

    裴怀彻的判断没错,他果然蛮力惊人,一扯之下,竟将那匹惊马拽得踉跄偏转。

    裴怀彻带兵多年,是极擅选锋的,往往只需一场演练,他便能自新兵中精准挑出有所长处的兵尖子,再依其禀赋点拨栽培,因而麾下精兵良将辈出。

    此时见郦璟不仅身负相当霸道的力气,身法亦灵动天成,不禁心念微转,当即转换了既定的策略:“量力而行,试着跃上马背,若是能成,勿急于施压,待其气息稍平,再以掌心抚其颈后最高处。”

    郦璟上马的身手倒比单纯角力生疏许多,好在两次试跃后,硬是凭借着出色的协调性翻身稳坐马背。

    随后又依言轻抚马颈,不多时,竟当真令马蹄渐缓,原本狂躁的鼻息也趋于平和,片刻前还惊惶狂奔的烈马经此一番调[和谐]教,已在他掌下呈现出了颇有低首驯从意味的姿态。

    约莫一炷香后,郦璟肩扛重剑,牵着那匹已收敛脾气的半大马驹,缓步走至翠花和裴怀彻所在的马车前。

    车夫虽先前护主心切,敢对翠花暗指郦璟是“魔丸”,此刻却不得不顾及他的王爷身份,忙不迭下车跪拜:“草民拜见瑾王殿下。”

    郦璟用眼风扫过车夫的衣着与马车的制式,心知车内之人必定是京中的某位显贵,所以并不意外自己会被对方的下人认出。

    他抬手扶了扶那串摇曳的铜钱面帘,声音清朗:“免了,请你主家下车,方才既助本王擒马,本王总得当面谢过。”

    他的话掷地有声,可半晌过去,车夫仍跪地不起,始终未转身请人。

    做奴才的自然得优先听自家主子的令,更何况郦璟不得女皇宠爱,京中贵胄多避之不及又不是秘密,他们公主可是货真价实的金枝玉叶,千金贵体,岂容这生而不祥的“魔丸”随意冲撞?

    郦璟似已习惯自己空有皇子和王爷的名号,却根本无人敬重,只低低嗤笑一声,反手将剑背好,朝车厢的方向抱拳一礼:“既不愿相见,本王也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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