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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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色,鼻梁高挺,即便置身一众英武的青年男女之间,依旧醒目得如寒刃出鞘,自带几分摄人锋芒。

    此时旁人尚对郦璟存着几分谨慎的忌惮,唯独他主动来到郦璟身边,竟还姿态磊落地与郦璟攀谈了几句。

    坐席离得远,听得见风声马嘶,却听不清人语,翠花好奇地问郦媛道:“五妹妹,那个正同三弟弟说话的是谁?都没听三弟弟和小笔说过,他在朝中还有什么交好的人,瞧着好生威风。”

    郦媛循着她视线望去,“嗐”了一声:“哪有人会和他交好,那是桑将军的二女婿项修,威风是当然的,原是大渊煊王麾下战功赫赫的一员猛将呢,想来是和二姐姐你一样,先前只是多少有些耳闻,不知那魔丸做过多少荒唐事。”

    翠花自幼长于渊国边陲,纵使如今已经成了梁国公主,提起那片生活了十八年的故土,仍难免存着几分乡情,闻言不由怔了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老乡”。

    她轻声叹道:“居然是煊王旧部……难怪,煊王摄政那十年,我们边地的民众过得最是太平,派来驻守的将士不仅骁勇善战,杀得贼人不敢来犯,而且纪律严明,从不会打着官家的旗号欺压百姓。”

    郦媛点头,俨然被翠花勾起了谈兴:“我也听闻过,煊王刚薨那会儿,渊国小皇帝惧怕他留下的旧部势大,曾倾举国之力大兴清缴,明知被发现便是死罪,仍有边陲之地的渊国百姓甘冒险掩护那些逃亡的兵将……可见他手下的兵,确是极得人心。”

    翠花再度望向郦璟身侧的项修,眼底浮起复杂神色:“所以项将军……也是走投无路之际投了在梁国边境戍守的桑将军,还做了桑家的女婿?”

    郦媛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他主动投诚,那时他本欲率残部死战,既逃不掉,索性誓死向煊王尽忠,奈何兵力悬殊,领军追剿的将领还曾因贪饷被煊王贬斥,与他们煊王一派积怨已深,铁了心要将他们斩尽杀绝,是桑将军得知此事后惜才,不忍这么一员骁将折于卑鄙小人之手,这才在上报母皇后亲率兵马,在两国交界的缓冲之地为他截住了追兵。”

    翠花低声感慨:“看来也是一出英雄惜英雄的佳话了,但母皇和桑将军这样做,不是相当于公然包庇渊国判臣吗,难道不怕影响两国数十年相安无事的友邦关系?”

    郦媛谈得兴起,语速都快了些:“怕什么,用母皇的话说,没了煊王和他栽培的一众忠臣良将,那小皇帝别说还有什么余力发难我们,保不齐都得做大渊的亡国之君,我们只管提早做些准备就是了,避免他们那边乱起来,再殃及到同处中原地界的我们。”

    翠花听得入神:“母皇不愧是母皇,当时就精准预判了时局,如今小皇帝治下才两年,渊国已经有很多地方内忧外患了,宝钿大抵是之前跟着母皇时听她说的,渊国百姓也是福薄,真不如叫煊王篡成了皇位。”

    郦媛撇嘴道:“可不嘛,说来也奇,那煊王明明担着谋逆之名,麾下却多是忠烈之士,我听说在与桑二小姐定情前,母皇就曾屡次赐官给项修,他却皆推拒不受,只道不事二主,但念桑将军救他性命及为他手下兵士安置去处之恩,愿以门客身份留于桑将军麾下,效犬马之劳……”

    本是翠花问起,郦媛才多言几句,可她生性活泼,说起这些搜罗来的逸闻便有些收不住话匣。

    直到马术场地那头鼓声初响,比试即将开始,正待与翠花详说桑二小姐如何对项修“霸王硬上弓”的她,才被身旁嫌她聒噪的郦婵没好气儿地喝止。

    郦媛只得讪讪住口,举杯抿了口果酒,眼角却悄悄睨了郦婵一记,心下嘀咕郦婵定是眼红自己能说出许多让二姐姐感兴趣的话,不像她,每次只会起些风花雪月的酸诗当话头,也就是二姐姐脾气好,哪怕听得想睡觉,仍耐着性子附和她。

    翠花浑然不觉,她全部心神皆系在郦璟身上时,身旁的两个妹妹竟又为她更偏爱谁一些暗自较起了劲。

    郦婵与郦媛则互相瞪视了一会儿,直到察觉宴席高处的母皇毫无征兆地起身,才不约而同地循着母皇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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