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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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喜,我就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裴怀彻所做的第一步安排,便是调来了项修。

    他并未遮掩,只将温仪国公主的次子陆挚意图压他一头,逼他屈居侧位的事情坦然相告,吩咐项修暗中查探这国公主府在朝中的根基究竟多深。

    裴怀彻的指尖轻叩轮椅扶手,声线平稳,却透着寒意:“需知女皇陛下能纵容他们到何等地步,才好确定该怎样引陆挚自己触到陛下的逆鳞,将他从翠花的驸马人选中……彻底剔除。”

    项修当即领命。

    事实上,早在听闻那厮竟敢让裴怀彻伏低做小时,他便已怒火中烧。

    他们家王爷何等人物,岂容一个倚仗门第仗势欺人的纨绔小儿如此折辱?

    见他眉宇间戾气隐现,裴怀彻不得不又淡声提醒道:“行事需谨慎,勿要冲动,更不可让人瞧出你对国公主府存半分不满,你如今不是我的臣子,却是桑将军的女婿,莫损了他与朝中诸人的关系。”

    项修连忙敛目称是,却仍忍不住低声嘀咕道:“他是不知道您是谁,若晓得您就是护佑大渊十年盛世的煊王,便给他八百个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生同您争抢王妃之心。”

    言辞虽愤,项修办起事来却极为稳妥。

    不过三日,温仪国公主府的底细已被他探明七八。

    与裴怀彻此前的推测基本无差,温仪国公主纵使仅是原后外戚,在朝中的地位却凌驾于诸多郦氏皇亲之上,根源确在皇太女对他们一家的格外倚重。

    当然并非表面那般,皇太女因幼年丧父便天然亲近与生父一母同胞的姑母,而是他们国公主府早就被皇太女拢为了党羽,成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禀报至此,项修难免困惑道:“王爷,属下愚钝,实在想不通,纵不论能力威望,其余几位殿下甚至都无心与皇太女相争,既然大位迟早是她的,她又急什么呢,这便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培植势力?”

    须知饶是大渊最混乱的几年,裴怀彻的那几位皇兄也是待到父皇年迈,对权柄掌控渐松时,才敢将结党互斗摆至明面的。

    而今女皇正值盛年,励精图治,皇太女此举,无异于公然伸手,从自己的母皇手中分权夺势。

    裴怀彻并未直接答他,只若有所思地反问道:“那大位都已经是裴子宴的了,我难道就有心与他争吗,他又急什么呢?”

    项修怔然,他毕竟是武将,于那些绵里藏针的朝堂谋算,总觉艰深,难以完全参透。

    于是他只得将忧虑的目光投向裴怀彻。

    自入了秋,他几乎是眼见着他们王爷的脸色一日较一日苍白,此刻在窗外疏淡秋光的映照下,简直连一丝血色都无。

    项修忍不住低声劝道:“王爷,情势再复杂,您也务必保重贵体,便是为了公主……若您有恙,她再去哪里寻第二个能一心一意护她周全的人?”

    裴怀彻眼睫微动,终是未应。

    他何尝不知,继续长此以往地耗神呕心,只会将这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彻底掏空。

    可正如当年亲征,他哪怕负伤亦不敢卸下主帅之责,退居后方静养一样。

    从长计议,总需尚有“来日方长”作底,而彼时与眼下,分明是他若不竭力一搏,便只能与所在意之人一同,沦为他人刀俎上的鱼肉。

    敛起心绪,裴怀彻落下了第二步棋。

    他唤来翠花,让她进宫去同女皇一叙。

    翠花其实早有此意,闻言眸子一亮:“你想出我该怎么说,才能叫母皇收回成命了?”

    裴怀彻对她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弧度:“他既要来,便让他来,女皇陛下一言九鼎,既已下旨,怎好再随便收回?”

    翠花不解歪头,鬓边珠钗轻晃:“那我进宫同母皇说什么呀?”

    裴怀彻缓声道:“你贵为公主,不识字总不像话,而瑾王殿下身为王爷,若只能看懂些市井话本,是不是也不太妥当?”

    翠花果然一点即通,抚掌道:“我懂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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