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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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裴怀澈早料到女皇会深究他的底细,因此也在心中备好了一套周全的说辞。

    他态度恭谨,不卑不亢地答道:“回陛下,主要是打理王府内部的一应琐事,护卫安排,仪仗车马,文书办理,膳食起居,传召通禀……皆略有涉猎。”

    女皇捕捉到关键,眉梢微挑道:“文书与传召皆经你手?那煊王摄政十二载,行的是帝王天子之权,你在他手下经手这些,岂不等同揽了宰相之职?”

    裴怀澈将头垂得更低,滴水不漏地道:“王爷奉先帝遗诏辅佐幼主,从未僭越,草民亦不敢有非分之想,渊国宰相之位从未空缺,草民不过是王府的一介府吏,尽心为王爷处理些琐碎罢了,不敢与朝堂之上的宰辅重臣相提并论。”

    他的语气虽谦卑,可随后女皇接连提起煊王秉政期间的几桩重大政绩,其中诸多关窍细节,他却皆对答如流。

    便令女皇心中有了数,此人绝非他自己谦称的普通属官,势必参与朝堂政事极深。

    而自家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儿,不过随手一捡,还真捞到个不得了的人物。

    只是他终究双腿已残,于他们大梁朝中亦无根基,女皇为翠花择选驸马,最要紧的一条便是那人须得能护住她,有予她一世安稳依傍的资本,这淮澈到底是……

    其实自接到他们呈上的折子,到此时正式召见他们的六日里,女皇已大致想好了处置之法。

    他既曾是个战场英武不输项修的悍将,那么只叫他做个无名无分的通房面首,确是委屈他了,继续如此只会引得女儿愈加为他不平。

    因而女皇的本意是先敲打他们一番,再寻个合适的时机松口,索性遂了女儿的心愿,允她抬他做个侧驸马。

    待女儿日后更为适应自己的公主身份,再为她择一位出身更显赫,带出去也更体面的正驸马。

    可今日见过裴怀彻其人,女皇反而再次迟疑起来。

    并非是觉得如今的裴怀澈只剩下了昔日的功劳簿,而今做个侧驸马也不堪其位。

    恰恰相反,是他除却那双残腿,其他方面都过于出色了。

    他过去就不是项修那般只擅带兵征战的武将,而是真正得了那位煊王重用的宰辅之才。

    女皇在心中默数先前为翠花拟定的驸马人选,竟发觉似乎真无一人能在才智心性上压他一头。

    只怕即便自己强塞过去一人,也难以凌驾于他之上坐稳正宫驸马的位置,更何况翠花眼里心里装着他,应该也不屑去看那些远不及他的人一眼。

    女皇沉凝的目光久久落在裴怀彻身上。

    柳清姿曾向她详述过他的腿伤有多严重,眼下跪了这么久,定是痛极的,不然她的姝儿也不会仅在一旁看着,眼眶就红了一圈又一圈,可他自己却始终神色平静,连眉峰都没蹙一下。

    倒是能忍,也真是……对她的姝儿一片真心。

    女皇暗忖,若此事还想有两全之解,应唯有让裴怀澈自己向翠花表露出退让意愿,再择个性子不似陆挚那般争强好胜的,与他一道,一正一侧,一内一外,共同护得翠花一世平安无忧。

    想罢,她收回视线,再度望向身边快心疼哭了的女儿,面色虽仍沉着,却蓦地抬手在翠花额上轻轻一点。

    女皇似责似叹地道:“这般护短,也不知随了谁,闹出如此荒唐的动静,朕不过让他多跪片刻,你便埋怨朕苛待女婿了?”

    翠花听出了这话音里的松动妥协意味,连忙上前半步,低垂着眉眼,软声道:“儿臣才没有埋怨母皇,不过错是我们一同犯的,儿臣还是主谋,母皇您要罚跪,令儿臣一人跪着便是,他的腿……实在受不住。”

    顿了顿,她又悄悄抬起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母皇方才说‘女婿’……您这是认下淮澈,许他做我的驸马了?”

    适才女皇考较裴怀澈的那些朝堂政事,她虽听得一知半解,可看他从容对答,女皇频频颔首的模样,她也猜到裴怀澈大抵是过了关,母皇心里,应是还算满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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