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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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刺下了那两片红莲纹。

    继后言至此处,声音已然干涩:“那个位置,注定是皇太女的,璟儿虽然威胁不到她了,婵儿和媛儿却渐渐长大,我清楚,我没有本事一直护住他们的。“

    裴怀彻静默聆听。

    他明白,这才是继后今日出手相助,又引他来此深谈的缘由。

    想来自翠花被女皇接回京中,继后便谨慎地做着权衡。

    见郦璟,郦婵和郦媛皆真心与这位姐姐亲近,又察知翠花心性质朴,确与皇太女不同,且其之所以能安安稳稳地当好这个公主,言行背后还多有自己的指点,才一直等着这个开诚布公的时机。

    继后语气愈沉地道:“此事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心中有数,纵使绛珠公主此刻起便疏远璟儿他们,皇太女也未必能容下这个妹妹,事实便是,她流落民间的十九年,陛下从未放弃过寻找她的下落,却始终苦寻不得,无非是因为在这朝中,有人根本不愿她回来。”

    继后这番强调,俨然藏着呼之欲出的忧急。

    他唯恐裴怀彻因觉着翠花与皇太女同父所出,就可能不必承担与郦璟他们如出一辙的忌惮,从而低估了皇太女对权位的执着和狠绝。

    同时亦是摸不透裴怀彻的深浅,不知裴怀彻是否真的有法子,能让皇太女相信翠花绝无争储之心,甚至愿意将他们纳入到自己的阵营中。

    他只知翠花同样是先后所出,更是女皇心中唯一能与皇太女相提并论的孩子。

    唯有她坚定地与他的三个孩子站在一处,才能让皇太女投鼠忌器,不敢再妄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然而裴怀彻自幼便知晓二皇兄是如何得来的皇位,又几乎被自己一手带大的皇侄害死,怎么还会将翠花推向一个对待手足亲眷,比他皇兄皇侄更狠的姐姐呢?

    哪怕他想,他那心思纯善,只盼着全家人能够和睦美满的小娘子,也绝不会甘愿祭出弟弟妹妹们向皇太女纳投名状,换取与虎谋皮的片刻安宁。

    那么他又如何能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净行些让她唾弃的事?

    故而面对继后此刻抛来的结好之意,他于情于理,都却之不恭。

    二人叙谈良久,继后起身为裴怀彻斟第三盏茶时,殿外便传来了宫人的禀报,急言女皇和翠花已经到了跟前。

    眼见翠花甫一推开门,就不管不顾地扑进了裴怀彻怀中,女皇只沉着脸站在门边,眉头微蹙,却并未出声喝止。

    继后心下稍宽,算是松了口气,面上复又归于那副无悲无喜的淡泊模样,从容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女皇行礼。

    曾几何时,并不是这样的。

    女皇望着女儿和裴怀彻亲密无间地相依,心头掠过一丝恍惚,竟想起许多年前,她与继后也曾有过一段缱绻恩爱的时光。

    这小和尚生着一张几乎与先后一般无二的脸,性情却截然不同。

    一度令因先后纵容外戚乱政,而不得不亲口下令赐死挚爱的女皇觉得,继后的出现,是上天予她,也予那段刻骨铭心旧情的救赎。

    她无数次想过,若先后背后没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宗族外戚,他们的感情也不曾掺杂任何权谋算计,该有多好。

    于是上天便让她的爱人换了身份,干干净净地回到了她身边……

    思绪翻涌,女皇复杂的目光,复又落回了正低声安抚翠花的裴怀彻身上。

    她想起来时路上,翠花哭得梨花带雨,数度口不择言。

    当女皇解释,只是希望她的正宫驸马能够护她一世安好时,她脱口便道:“我相公就能!”

    翠花心思单纯,全当女皇不过是想为她招个有官职背景的驸马,好给她的公主府镇住门庭。

    遂抽噎着争辩,自家相公纵使腿上落了伤疾,不能再上阵杀敌,但凭其才智做个文官也绰绰有余。

    直嚷着与其大费周章地另择他人,不如直接给裴怀彻封个官做。

    她泪眼婆娑,语声却是笃定:“母皇,您信我,相公他定会是个顶顶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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