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4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裴怀彻虽体弱畏寒,他们这位之前久居渊国山野边陲的公主却是怕热的。

    从前未将裴怀彻接来同住时,殿内的炭炉通常只会在睡前燃上一会儿,否则定会半夜燥热醒转,需得开窗透气一番方能安眠。

    宝钿问出这话本是无心,翠花却听得心头直跳,舌根都打了结似的,支支吾吾地道:“没,没有……就是方才替相公揉腿,使了些力气,才出了汗……”

    一番解释明明也在情理之中,偏因心虚而说得磕磕绊绊,反叫宝钿愈发疑惑,不解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正犹疑间,却听裴怀彻带着几分温润慵倦的声音自榻边传来:“确是这殿中炭盆摆得多了些,我也不似公主想的那般怕冷,宝钿,撤去两个吧,免得公主燥热。”

    宝钿这才点头,手脚麻利地熄掉两个炭盆搬走,退出寝殿前不忘细心地为二人将房门掩好,让公主能够自在地陪驸马用膳。

    待室内重归静谧,又只剩下他们,翠花悬了好半天的心方才落地。

    一转身竟再次瞧见裴怀彻唇边未散的笑意,不由怒从心起,快步走去床榻边,嫩色的指尖直戳他的胸膛:“你还笑!若真被宝钿瞧出了什么,我这么主和你这驸马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裴怀彻笑意不减地握住她的纤指,拢于掌心,移至唇边轻轻一吻,方温声哄道:“怕什么,宝钿的口风一向严,何况涉及你我的房中旖事,往后还多着呢,她既是你的贴身婢女,能快些习惯一下不是更好?”

    他这话说得不甚正经,可“往后”二字却咬得缱绻,听得翠花心尖泛甜,便也不再与他计较,任由他又将她揽入怀中,温存了好一会儿。

    此后三日,裴怀彻安心静养,直至额上的伤口拆线合口,腿上的青紫红肿也消退了大半,方将备考春试和教导翠花及郦璟等事宜提上日程。

    而翠花则是从自家相公终于有了驸马名分的欢欣中沉淀下来,又向狄管家询问了一通梁国的科举章程后,才恍然惊觉,若想取得女皇要求的“殿试三甲”,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首先女皇让裴怀彻参加的春试又称“省试”,是三年一度,只湘京中举办的,应考者除了各地官学顺利毕业的生徒,便是经过乡试选拔而来的乡贡举子。

    其次所试科目更是复杂繁多,绝非负些文采,能做几句漂亮诗文就能崭露头角,而是策,论,诗赋依次而考,常涉科目便有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算,史科,礼科,道举……等十余种。

    而若欲在这场考试中夺登三甲,还不仅需要诸科皆精,更得通晓经世治国实务——殿试之上,女皇可是还要亲自策问那最终的三十六人,以国政民生为题,遴选真正能安邦定国的人才。

    就很难!

    翠花屈指算来,裴怀彻便是从现在开始全心全意地复习备考,也只有满打满算的四个月时间,这要他如何比过同期考生少说十几年的寒窗苦读?

    对此,裴怀彻却只让她宽心。

    至于其中缘由,说来着实不甚光彩,无非是他曾经比任何人都全面系统地潜心钻研过梁国科举的各项制度而已。

    摄政的十二年间,为了破解世家大族带来的壅滞之局,他有心从寒门擢拔英才加以制衡。

    然而他那时要操持的事情何其庞杂,纵他不眠不休也生不出三头六臂,根本不可能富余心力去重塑一套完整的科举体系。

    他这才想到不妨借鉴邻国谋取捷径,取梁国制度之精华,用以直接革新渊国旧制中的种种弊端。

    那日宫中奏对,翠花只知女皇问了他不少煊王摄政时期的政事举措,却没听出女皇于科举改制的方面问得尤深,想来若非料定此事对于他来说难度不算大,也不会先松口予以翠花期盼,再将他成为正宫驸马的门槛设在这里。

    自然,为保万全,当翠花请狄管家为他搜罗来历年的春闱试题时,他仍却之不恭,表明了会仔细翻阅考校。

    毕竟看了这些,便也有理由不再去翻那些愈看愈令人心浮气躁的佛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