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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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清亮含笑的眸子里。

    桑倾辞不知何时已立在园口,也不知听去了多少他的自怨自艾,总之面上并无异色,只笑盈盈地将手中锦盒递到他面前。

    郦璟霎时慌了神,手上还沾着泥土与草屑,急急连同那枚草人一并背到身后,仓促起身,姿态窘迫。

    桑倾辞见他愣着不接,也并不恼,只自行打开了盒盖。

    却见里头躺着一顶铁胄编缀的头盔,是梁国军中常见的制式,但细看之下,盔沿还装饰着一圈精巧的圆葵铜钱纹,光泽暗蕴,倒与他那柄玄铁重剑莫名契合。

    郦璟茫然望着,久未回神,又听眼前少女清越笑道:“那日扰了殿下练剑,是倾辞的不是,回府后一直思忖该备些什么赔礼,听公主和驸马提及,殿下不愿以面上红莲纹示人,可殿下若有志于沙场建功,总覆着铜钱面帘终是不便,我就寻军中熟稔的匠人打了这顶头盔,应恰好能掩去刺纹,准备匆忙,望殿下莫要嫌弃。”

    郦璟瞠目结舌,几乎疑心是自己今日起身的方式不对,这会儿尚在荒诞的梦境中,恨不能立时躺回去重来一趟。

    他暗自咬了咬舌尖,细微的刺痛传来,提醒他并不是梦。

    一时惊喜与无措交织冲撞,令他语无伦次道:“倾……桑小姐,你突然赠礼与我,我……本王如今暂居二姐府中,身无长物,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回礼……那日原也是本王眼拙,险些误伤了你……”

    他越说声音越低,既想端出王爷的仪态,又恐显得疏离傲慢,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

    言罢,更是耳根灼烫,不敢抬眼,只盯着自己沾泥的鞋尖,心跳如擂鼓。

    桑倾辞却似浑不在意,只将头盔连同锦盒放入他怀中,顺手抽走了他紧攥在掌心的那枚草人:“那便以此相抵吧,殿下亲手所编,倾辞有幸得之。”

    于是这日的骑术课,便成了翠花与郦璟一同“受教”。

    中途歇息时,翠花见桑倾辞与郦璟并肩坐在树下石凳上,正饶有兴味地向他讨教编结草茎的诀窍,也抿唇一笑,悄步转回了裴怀彻的轮椅旁。

    她俯身为他拢了拢膝上薄毯,却未立即起身,就那样蹲在轮椅边,仰起脸瞧他。

    她杏眸中漾着明亮的恍然:“我的驸马是不是早就料到倾辞姑娘会有此一举,三弟弟也不会想着走了?”

    裴怀彻垂眸看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道:“那你还为此与我怄了几日气,埋怨我对瑾王殿下太过薄情?”

    翠花心知理亏,小声嘟囔道:“那……那你的娘子,又没有你那颗七窍玲珑心嘛!”

    裴怀彻不语,只静静凝睇着她,目光温润,却隐含促狭。

    翠花晓得他又在等什么,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郦璟和桑倾辞,趁那对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未往这边看,旋即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唇角轻印了一下。

    继而破罐破摔似的,莹润的杏眸睨着他,压低了嗓音道:“好啦好啦……今夜允你再破例一回,可咱们说准了,这个月统共应了你四晚,余下的日子你可得安安分分的,再不许变着法子闹我。”

    作者有话说:

    王爷有特殊的让娘子加次技巧。

    不过翠花花你也怨不得别人,都是你自己宠出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