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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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便与裴怀彻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款款上前。

    她莲步轻移,行走间风拂莲叶般裙裾微漾。

    却并未急着出声劝解,只静候在一旁,待包玉娘哭得渐渐脱力,气息稍缓时,方执起桌上的青瓷茶壶,斟了盏温热的茶水。

    与袖中抽出的一方素净绢帕一起,沿着光润的红木桌面,轻轻推至包玉娘手边。

    包玉娘泪眼朦胧,顺着那盏氤氲着热气的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欺霜赛雪的娇美容颜,正是那位随富商夫君从湘京来此,被父亲奉为上宾的淮夫人。

    接亲前,父亲曾引她与这位夫人及其夫君见过礼。

    观彼时的她未上全妆,淮夫人便随手赠了两盒胭脂。

    言谈间颇为亲切随和,笑言这不算什么贺礼,只是瞧她合眼缘。

    道同款胭脂自己正用,觉着定也衬她的肤色,便赠予她试试,若能为她的大日子添几分颜色,着实美事一桩。

    包玉娘虽是富户人家娇养出的女儿,可渝城比起湘京来终究只是小地方。

    城中的胭脂铺子即便偶尔也会进些产自胭脂乡临安的名品,却多是再从湘京那边流转来的二手货,哪里及得上翠花随手相赠的这两盒时新紧俏。

    女儿家没有不爱美的,何况是一辈子一次的大婚之日。

    她当即让妆娘用了其中一盒,对镜自照。

    发现铜镜中的自己果然粉颊生晕,唇色嫣然,比平日添了几分鲜妍明媚。

    便直至上了花轿,心里仍念着这份送到了她心坎里的善意,愈发觉得这位淮夫人当真是个貌美又性善的神仙人物。

    此时见是翠花过来,包玉娘纵使心乱如麻,也不好再一味宣泄,失了礼数。

    只得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抽噎着接过那方带着淡雅香气的绢帕,拭了拭红肿的眼角。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淮夫人……对不住,今日您与淮老爷本是我爹的贵客,却平白被妾身家的糟心事牵连,实在……实在是招待不周,怠慢您和淮老爷了。”

    翠花轻轻摇头,面上非但不见半分不耐,反而真切地共情道:“包小姐快别这么说,我家中亦有弟弟妹妹,将心比心,若是自家弟弟遇上这等事,怕是比你和包夫人还要慌乱几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周全礼数?”

    这话无疑又说到了包玉娘心里,惹得她鼻尖一酸,眼泪又涌上些,哽咽道:“都怪我爹娘平日太惯着他,这小混蛋……若真是自己贪玩,害得这许多人提心吊胆,等我爹把他找回来,我非狠狠揍得他屁股开花不可,让他好好长个记性。”

    听她言辞间已从纯粹的悲痛恐惧,稍稍转向了隐含怒气的担忧,翠花心知她情绪稍定,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翠花顺着话头温言道:“男娃子这个年纪哪有不调皮的?莫说他,我家弟弟都十六了,前些日子还抢了我小妹的东西,惹得小姑娘追着他绕宅邸跑了三圈,偏他如今比我还高大半个头,全仗着我和他姐夫没人打得动他。”

    她这边柔声细语,算是暂且体贴安抚住了包玉娘母女惊惶的情绪。

    而裴怀彻那边,亦从容调度,将包老爷临行前的嘱托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并未慌乱地再调遣人手在宅内乱寻,只令余下仆役分作两拨。

    一拨严守宅邸大门,另一拨则派去通往戏班方向的巷口留意,既防消息走漏,惹来四邻无端议论,也确保一旦外面有了任何动静,都能立刻通传回来。

    单这份临危不乱的周全与沉稳,落在包老爷那位身为县衙主簿的亲家公眼中,就不禁对他高看了几分。

    心中暗道难怪此人年纪轻轻,又在腿上落了伤疾,却仍能在藏龙卧虎的湘京挣下一片家业,确是不凡。

    这般遇事不乱,调度有方的气度,竟比衙门里一些逢难便慌的官员,还要持重得体几分。

    自然,翠花与裴怀彻此刻能这般气定神闲地稳坐于此,泰半是因对那几位遣出的精锐侍卫有十足的把握。

    纵使那戏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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