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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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荣耀。

    裴怀彻惯察人心,辨出其诚意,知他所言字字由衷,遂温声应道:“方将军言重了,淮某一介重残之人,本就无缘武举殿试,倒是要多谢将军,全了在下想为自家公主多挣一分体面的私心,未怪在下明知不可为,偏还在会试上逞强露拙,累将军被抢了风头。”

    寥寥数语,既接了善意,又圆了彼此颜面,分寸可谓拿捏得恰到好处。

    简单用过午膳,眼见随方炳良前来的众兵士已帮着下人们将行囊箱笼装车,翠花便也与裴怀彻一一辞别了那些闻讯来相送的渝城官员,不再耽搁地登车启程。

    他们来时是一路缓辔徐行,逢景则驻,觉倦方歇,足足花了五日光景方才抵达渝城。

    此番归途却是行程紧凑至极,即使方炳良时刻顾及裴怀彻还受着伤,屡次放缓脚程迁就,更未曾赶过夜路,仍然不过两日半,就在第三日黄昏薄暝时将他们送抵了湘京。

    车马辘辘驶入城门,斜晖脉脉铺洒御道,将城楼的阴影渐次拉长。

    城门内侧,他们公主府的亲卫早已列队静候,为首的人赫然是郦璟和桑倾辞。

    远远望见车驾,少年王爷面上的焦灼之色几乎满溢出来。

    若非桑倾辞暗中轻扯他的袖角,示意他须得先与方炳良见礼,只怕他早已急不可待地奔出队列前迎。

    而待他强自按着性子将仪程稍毕,就再也按捺不住地快步抢至翠花和裴怀彻的车前,一把撩起了锦帘。

    确认姐姐形容尚好,他稍稍松了口气。

    可他旋即又瞧见了姐夫霜白的面色,以及裹着白纱和夹板的左手,顿时在激愤之下红了眼眶。

    他咬牙恨声道:“狗日的刺客!若那日撞在本王手里,非把他剁碎了喂狗不可!”

    郦璟胸中的悔意如潮翻涌,只怪自己当时贪图春光明媚,满心只想着邀桑倾辞独处跑马,推拒了二姐姐同往渝城的邀约。

    结果姐夫耗费那么多心思教了他一身本事,真到了该用到他时,他却连半点用场都没派上。

    乃至他们在外遇刺的事情,都是待母皇调遣了方炳良前去接迎后,他才从桑倾辞口中辗转得知。

    言至此处,郦璟喉头哽咽,愧疚道:“二姐,姐夫,方将军带队离京的第二日,我便进宫请旨,本想追上去一同去接你们,只怪我在母皇眼中,从来都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任我如何恳求,她都不肯松口……”

    与翠花一样,郦璟同样不曾对女皇的用意存有疑心。

    只道是自己素日行止“荒唐”,才使女皇放心不下,不敢将关乎他们安危的大事交托于自己插手,唯恐自己非但帮不上忙,反倒给方炳良徒添纷扰。

    殊不知裴怀彻听得心中明镜也似。

    女皇不让郦璟掺和,分明是怕他被翠花三言两语说动,索性一并留下,不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便不肯罢休。

    这才是女皇最不愿见的局面,自然得将人牢牢按在京中,彻底杜绝一切横生枝节的可能。

    越想,裴怀彻的心口越如压了块浸水的沉石,滞重得透不过气。

    不觉间眉宇已凝了层霜雪之色,连出口安抚郦璟的话语都少了温度,语气平淡似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听不出悲喜。

    郦璟隐隐觉出他情绪有异,嘴唇微动,还想再言。

    却被紧随其后的桑倾辞一声轻咳截住。

    劲装少女温声提醒道,眼下酉时过半,翠花与裴怀彻随车颠簸整日,定是疲惫不堪,况且郦婵和郦媛还在府中等候,实在不宜他长久堵在城门口絮絮追问,当务之急是先将人接回府中好好安顿。

    看得出他们不在京中的这些时日,郦璟与桑倾辞之间相处甚笃。

    不仅桑倾辞与郦璟言谈间不觉便会流露出亲近之态,往日从不擅察言观色的郦璟,竟也全然领会了她委婉提点的弦外之音。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敛了面上忧色,翻身上马,与桑倾辞一左一右,引着那几辆风尘仆仆的马车,踏着渐浓的暮色,朝公主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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