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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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便郦媖得手,她也无法还女儿一个公道,甚至永远不会让女儿知晓,夺走她夫君性命的,正是她同父所出的嫡亲姐姐。

    殿内半晌静极,唯余翠花伤心的哭泣声。

    最终,女皇只能张了张口,千言万语皆化作一声叹息,将女儿轻轻揽入怀中,话语含糊地道:“是多亏了驸马……朕定赏他,厚赏……御医已在偏殿候着了,稍后就让他们为驸马仔细诊治,免得民间大夫医术不精,延误了伤势……”

    裴怀彻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除非,是真的抑无可抑。

    此刻女皇仓惶失措,左右支绌的模样,着实过于狼狈了。

    到底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只是未待女皇和翠花察觉,又如深潭投石后的涟漪般,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待翠花抽噎着,从女皇那里讨来一句“必不会教你们白受这番苦,朕定做主深查严惩”的敷衍承诺后,她才算渐渐止了泪。

    而后见女皇又有意单独留下裴怀彻,她只当母皇是要详询案情进展。

    便用绢帕拭去颊边泪痕,来到他的轮椅旁,俯身凑在他耳畔轻语道:“那我先去偏殿等你,待御医为你仔细瞧过了伤口,我们再一同去寻父后。”

    裴怀彻微微颔首,目送小娘子那一角烟罗裙裾袅袅飘出殿门外,方才缓缓抬眼,不避不让,径直迎上女皇投来的复杂目光。

    彼此心照不宣,女皇索性不再迂回,开门见山,语声沉凝地道:“你当清楚,朕只有媖儿这唯一一个储君人选,你与姝儿既都无恙,朕……不能拿她如何。”

    裴怀彻闻言,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透出几分冰冷的诘问:“陛下,险些丢了性命的是臣婿,您觉得眼下这般情形,是臣婿意图对她如何,还是她仍可能拿臣婿如何?”

    女皇被这话噎得一滞,少顷,才叹了一声,语气软下几分道:“此事确是媖儿之过,亦是朕心急了,不若这般,你今日同姝儿回府后,且安心静养,赴兵部上任之事……暂且延后,容后再议。”

    这哪里是在惩处郦媖?

    分明是郦媖犯了错,女皇却要自退一步,以求暂且稳住对方,避免其再次发难。

    裴怀彻几乎要为她这番“苦心”气笑了,语锋如刃,直刺核心道:“陛下是打算如对待三殿下,四殿下和五殿下一般,此后也将我家公主与臣婿……圈养成能令太女殿下安心的‘闲人’吗?”

    女皇面上浮起一抹苦笑,声中浸满了疲惫与无奈:“朕是在保你的命,朕记得曾告诉过你,兵部亦有她的耳目,姝儿方才哭成那般,她承受不起你再有闪失,朕亦不愿见她们姐妹二人,真因你之故……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裴怀彻眸光静邃,声音压得低而缓,一字一句道:“陛下究竟是怕臣婿有个好歹,公主伤心,还是怕一旦牵扯到臣婿这条命,公主绝不会那么好相与,若她执意追查到底,您竭力想要掩盖的真相,根本瞒不了她多久。”

    女皇骤然抬眸,挣扎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在眼中激烈交织,眸光震动。

    仿佛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仍是低估了眼前这个被女儿从民间带回来的“便宜”女婿。

    郦媖能令她一退再退,所倚仗的,无非是骨子里的狠绝和步步紧逼的手段。

    而她终究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心存怜惜,才一步错,步步错,最终酿成了除郦媖之外别无选择的困局。

    可眼前之人,却似能一眼洞穿她的所有犹疑和软肋,更早已步步为营,备好了破局的应对之策。

    女皇阖了双眼,复睁开时,眸光里浮起薄而恳切的柔软。

    她试图以温情作引,循循劝道:“姝儿虽性子纯善,可从来不是个糊涂孩子……更何况若她步步紧紧逼,媖儿未必不会在情急之下,将真相和盘托出,借此激怒她,再……”

    话至此处,女皇喉间一哽,竟再难续言。

    她是执掌江山的帝王,亦是生养了五个孩子的母亲。

    千般谋算,万般权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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