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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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盼望血脉最相近的妹妹,能为她诞下她之后的储君。”

    女皇的神色却未松动,只更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是姝儿的护身符,却不是你的,一旦媖儿知晓姝儿已经有了身孕,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对你下手,唯有你不在了,她这个长姐,方能成为姝儿与孩子的唯一倚仗。你……听朕一言,朕是真心疼惜姝儿,不愿见她将来为了孩子,被迫咽下丧夫的血海深仇,从此余生郁郁,不得开颜。”

    裴怀彻这次没有反驳,兀自垂眸听得女皇又一声轻叹,继而回身示意丁御医推着他的轮椅跟上女皇,随她一同转入偏殿。

    轮椅木轮甫一在殿中落稳,他便瞧见了自家小娘子倚在软榻上,眉梢眼角皆缭绕着柔稠喜悦的身影。

    明明身形还显不出什么,一只素手却轻轻覆在小腹上,唇角漾着他从未见过的,女子初为人母的温软笑意。

    闻得动静,她才如梦初醒似的抬眸,视线竟越过了走在前方的女皇,直直落在他身上。

    随后那欢喜中就陡然掺进了几分无措,樱唇微抿,怔怔望他,似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女皇亦循着她的目光回望,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意味十足的暗示,似是担心自己方才话说得多了,生怕他难以及时敛好心绪,再让初知有孕的女儿瞧出端倪,平白多心。

    不过女皇也是多虑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明知翠花是打从心底里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裴怀彻又怎会表露出半分令她不安的神色?

    更何况,女皇适才的话虽为他敲响了警钟,却也点明有了这个孩子,只会为翠花多添一重保障。

    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他面对这份阴差阳错的机缘,同样生出珍重和庆幸来。

    他自会设法去应对郦媖,绝不会予她“去父留子”的可乘之机,而在那之前,还有什么是比得知他们的孩子竟能替他护好翠花,更令人心生安定的呢?

    心念电转间,他已神色如常地侧首,对身后帮他推轮椅的丁御医温言道:“丁大人,有劳再将我往前推一些,可好?”

    丁御医本就候着女皇或他的吩咐,闻言轻应一声,连忙轻手轻脚地将轮椅又向前推了数步,直至软榻边的咫尺处,方躬身退至一侧,与殿中的其余宫人一同垂首侍立。

    随即,他便瞧见一路神情凝沉,忧思深锁的驸马,倏然舒展了昳丽的眉眼,唇角扬起清浅弧度,极自然地抬手,将公主垂落颊边的一缕青丝,轻柔地拢至耳后。

    翠花仰面望他,眨了眨明澈的杏眼。

    见他笑得真心实意,她先前的那点忐忑便如晨雾遇阳,顷刻又将欢欣重新盈回眸中,忍不住又带着一丝娇怯,和他确认道:“相公,这孩子来得突然……是不是也吓着你了?”

    她顾及身边还有女皇和几位御医在场,未将认为皇裔不合时宜这种事宣之于口。

    目光却始终细细流连于裴怀彻面上,唯恐他此刻的欣然仅是做予旁人看的戏码,心中仍觉这孩子的意外到来,打乱了他原本的某些定夺。

    所幸,裴怀彻未存丝毫躲闪之意,任由她探寻的目光落入自己眼底,只让她瞧见了其中与她一般无二的柔软悦色。

    他未伤的那只手亦缓缓移下,最终轻轻覆在了她的小腹上,掌心熨帖,与她置于其上的手背叠合。

    裴怀彻喉结微动,坦言道:“是吓了一跳,原想着,总要等到重阳礼成之后,再……”

    礼成与否,于他而言从来不是关窍,此刻却恰是示以她和旁人的最好托词。

    不料翠花听他此言,却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道:“哎呀!我光顾着高兴,竟忘了这桩!照原先定下的日子,咱们还得近五个月才成礼呢,到那时我早该显怀了,可还怎么穿那身喜服?”

    说着,她才想起急急抬眼去望女皇,眸中满是懊恼与求助。

    昔日在民间时,她也曾听闻乡里乡亲有女子奉子成婚。

    可民间终究规矩不严,往往夫家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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