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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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皇蓦然回神,欲盖弥彰似的,连忙疾步下阶,亲手将翠花搀起,面上重新堆起笑容道:“姝儿快起,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母皇惟愿你与驸马琴瑟在御,平安顺遂,白首不离。”

    翠花倒并未深想,只道是十月怀胎生下女儿的母亲,及至女儿出嫁时,总会比父亲更加多愁善感一些。

    她眉眼弯弯地笑着应了,又听了些嘱咐,待一切礼数周全,方登上轿辇,在浩浩荡荡的仪仗簇拥下,迤逦行向宫门。

    宫门外,护拥着裴怀彻的迎亲车驾已静候多时。

    女皇同样给予了裴怀彻最高规格的礼制。

    翠花远远便瞧见了当先那辆轩敞华贵的马车,四匹御赐的拉车骏马通体雪白无杂,鞍辔缀着鲜红绸花,金玉饰物在渐盛的晨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翠花甫一下轿,便迫不及待地提裙快步走向马车。

    几乎同时,垂落的织锦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从里掀起,裴怀彻含笑的眼,直直迎上她殷切投来的目光。

    喜服是早就一起试过的。

    可此刻,见他头戴玉冠,身着与她同色系的绯红喜服,隔着一串晃动的珍珠帘子望来,仍让翠花呼吸一滞,看得失了神。

    他的相貌本就昳丽至极,清贵底色上犹自晕开一抹世间男子罕见的天然秾艳。

    只是久病之下面色总透着苍白,兼之常着素袍,便难免浸着些许挥之不去的萧疏病气。

    而今或许是被这鲜妍喜庆的颜色映衬,又或许是心底漫溢的欢愉染上了眉梢,那张总是苍白的俊颜竟也透出了几分罕见的鲜活气色。

    只将他深邃眉宇间惯有的冷寂化开,宛如浸入了温存蜜意的月光,清辉之中漾着融融暖润,矜贵得教人挪不开眼。

    翠花仰头看了半晌,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眼底笑意亦如星子漫出,粲然生光:“我相公怎生得这般好看,跟从九天瑶台画卷里走下的仙君似的。”

    裴怀彻闻言低笑,深眸中盛着化不开的宠溺,声音温醇地道:“娘子才是,为夫若无几分颜色,怎堪配得上你如此盛情地招入府中?岂不惹天下人非议,说为夫有负了你的垂青,徒占了你身侧专宠的驸马之位?”

    翠花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司礼的女官已轻声催促吉时已到。

    她只得将满腔话语暂且按下,抿唇一笑,由女官仔细为她拢好繁复裙摆,扶着上了那匹也佩着金鞍的骏马。

    车马仪仗缓缓启程,蜿蜒如长龙,竟当真绵延数里。

    一路锣鼓喧天,鞭炮声声震耳,引得沿途百姓纷纷涌上街头翘首观望,都想一睹这位圣眷正隆的绛珠公主,与她以最高礼制迎回的驸马,究竟是何等风姿。

    有人窃窃奇道:“听闻驸马爷虽曾一举拿下文武双会元,又是陛下钦点的文举状元,奈何双腿有疾,才不得不乘车亲迎,可怎地公主不与驸马同车,反而骑马在前?这规制,往常不是只有皇太女才有的吗?”

    身旁人揣测道:“许是陛下当真对她宠爱至极吧,你瞧这仪仗的声势,比之三年前皇太女大婚,怕是也不遑多让了。”

    亦有人望着马背上那抹绝艳的红色身影,由衷叹道:“也难怪绛珠公主深得圣心,这般世间罕有的容貌气度,还是失而复得的明珠,陛下怎能不捧在心尖上疼着?只不知那车中的驸马,又是何等模样?”

    此言一出,便有先前凑过“双会元”热闹的人笑着接口道:“嘿!这你可问着了!别看驸马爷不良于行,可那模样气度,与公主待在一处,真真是璧人无双,天造地设!依我看呐,比皇太女当年招的东宫驸马……还要更俊上几分哩!”

    车马辘辘,载着满城的喧嚣与瞩目,向着公主府邸缓缓行去。

    朝霞渐盛,为这绵延数里的喜庆红妆,铺就了万丈华光。

    翠花存了心思,要让湘京城的百姓都瞧见她迎裴怀彻为驸马的盛世华仪。

    因此与礼部商议迎亲路线时,她便特意嘱咐其安排得绕远了些。

    前后约莫一个时辰,伴着喜乐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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