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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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但曹御医说了,让他适当见见阳光于筋骨生长有益。

    她不愿他总闷在屋里,自想让他多沾染些外面鲜活明亮的秋光。

    入秋后,时鲜瓜果的种类不似春夏繁盛,翠花的案几上便多摆了几碟肉脯与炒货。

    她腹中的孩儿一直乖巧,如今月份渐大,也未太影响她的胃口,只是早先一味嗜酸,近来对辣口的零嘴也生出了偏爱。

    用膳时为顾全裴怀彻虚弱的脾胃,她通常不让膳房做太多重辣的菜式,而自己这点对辛辣的念想,则多寄托在这些解瘾的小食上。

    翠花惬意地用银签戳着碟中的辣渍肉干,直吃得眉眼舒展,忽而心念一动,侧首望向榻上的裴怀彻,若有所思地道:“相公,你说我这般又贪酸又喜辣的,咱们这个孩儿,究竟会是男娃还是女娃?”

    她和裴怀彻其实都觉得男女皆好,尤其梁国的民风较渊国开化,无论男女,孩儿日后皆可依其本心,择其道路,成其想成之人。

    裴怀彻的眼底泛起温和笑意,柔声道:“御医不是说过吗,所谓‘酸儿辣女’不过是民间流传的俗谈,女子有孕时味觉稍钝,故而偏好滋味鲜明之物,或酸或辣,与胎儿是男是女,并无确凿关联。”

    这道理御医确已讲过,翠花自然也记得。

    只是此刻闲适,心底属于准娘亲的好奇揣测便浮了上来。

    她咽下口中食物,又凑近些,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你心里呢?是更盼着儿子,还是女儿?咱们还没给娃娃取名,都五个月了,似乎也该想一想了。”

    这孩子是梁国本朝的首位皇孙,正式的名讳自当由女皇钦定。

    是以翠花这会儿要与裴怀彻要商量的,是早先已经说定,那个随她爹爹姓刘的小名。

    既要取名,总得先有个大概的念想,预设一下是男是女。

    翠花打定主意,横竖这差事要交给更有学问的孩子爹,那他更偏爱哪个,便先想哪个好了。

    不料,裴怀彻垂眸静思片刻,竟像是早已将两种可能都细细思量过了。

    他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声音温醇地道:“由你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是儿是女,我都一般喜爱,也都值得一个好名字。”

    略顿了一顿,他的眸光变得深远了些,想起此前与女皇谈及郦媖恐难有子嗣一事,轻轻吁出一口气,缓声道出那两个蕴着他唯一,也是最深沉期许的名字。

    “若是儿子,便叫‘刘若笙’,笙乃雅乐,亦是祥音,愿他安康顺遂,常伴喜乐。”

    “若是女儿,可唤‘刘昭宁’,晨光昭晓色,心宁万里明,盼她此生安宁,前路光明坦荡,永沐晴晖。”

    寻常父母,多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之心。

    可若裴怀彻有的选,私心里实在不愿自己与翠花的骨肉,有朝一日去承继那郦媖之后的储君大统,亦随之卷入他曾被太多不得已裹挟,挣扎过整整二十八年的天家旋涡。

    不过他所能做的,到底唯有让这孩子远离裴氏皇姓带来的纠葛,却无力一并抹去传承自大梁皇室的郦姓。

    最终,也只能在这仅有他们夫妻二人会唤的小名里暗藏一点祈愿,祈求他那未曾谋面的岳丈刘福贵在天有灵,能庇佑这个同样冠以了刘姓的孙儿,岁岁平安,一世无忧。

    这两名字里暗藏的深意与怅惘,此刻的翠花定然不能全部领会。

    她只将“若笙”和“昭宁”在唇齿间轻念了几遍,心头隐约品出了那个他未曾明言的答案。

    她悄悄抿唇笑了,心道他大约是更盼着女儿的。

    因为儿子的名字他只取了个意向,女儿的名字却还精心批了两句诗,其间心意偏向何处,不言自明。

    怎么说呢,这倒与她想到一处去了。

    毕竟男孩儿过了三四岁难免淘气闹腾,她是头一回做娘亲,还是希望莫要初来乍到就上难度的好,这第一胎,她也希望是个乖巧玲珑的小棉袄。

    除却夫君裴怀彻,翠花以为放眼相识的人,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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