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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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她行止逾矩,发难在先,也终究她是女皇钦点的储君,而他们是需对君王衷心的臣子。

    他正是顾忌项修等人若要对她动手便要同担犯上之责,才定下了这“先控霓裳”的计策,否则局面仍将被动,难有转机。

    于是他略一沉吟,声线平静无波地道:“人可以放,但请太女殿下稍安毋躁,臣这边会立刻派人入宫,将今日之事的种种原委禀明陛下,殿下与臣既难以互信,不妨由陛下遣人来此做个见证,届时殿下收兵,臣等放人。”

    裴怀彻并非是担忧自己放人后郦媖反扑。

    她已经错失了动手的先机,项修和桑倾辞如今率众固守府中,纵不能伤她,亦绝不会容她再掀风浪。

    但此事必须闹大,唯有让风声毫无遮掩地直抵宫闱,传遍皇城,女皇才无法暗中回护,再次为郦媖压下事端,总得给翠花和他,以及满朝文武一个交代,亦让郦媖受其应得之惩。

    这其中的算计,郦媖何尝看不明白。

    只是霓裳在他们手中,而他们纵然动不得储君,伤及她的一个“婢女”也无关紧要,是以她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暂且隐忍。

    对峙片刻,她终是抬手,示意身后的私兵还刀入鞘。

    然而,惯于一切尽在掌握的她亦非全然任裴怀彻拿捏。

    既然一时走不脱,她索性翩然转身,于庭院中的一方石凳上坐下。

    略一沉吟,郦媖屈起指尖在冰硬的石桌上轻叩两下,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了几分先前的慵慢。

    继而便语声闲淡地道:“从你派人入宫到回返,少说也得半个时辰,这段时候,淮驸马就打算让本宫在此干坐着,连盏茶也吝于招待吗?”

    不得不说,郦媖的心性和城府,确非裴怀彻以往在大渊所斗的任何奸佞权贵可比。

    前一刻还厉声叱骂“妖驸”,杀意凛然地欲将对面之人杀之后快,转眼权衡利弊,摸清彼此筹码,知悉事态难以挽回,竟能即刻宁定心神,甚至好整以暇地命人拖走处置了那具方才用来立威的兵卒尸身,仿佛先前的剑拔弩张不曾发生。

    只是未等裴怀彻应答,见她居然如此泰然自若地讨要茶饮,一旁的郦璟早已按捺不住。

    少年王爷手中的重剑仍未松,胸膛因怒气起伏,厉声道:“郦媖,你还要颜面吗?杀上我二姐的府邸,伤她的人,还欲害她的驸马,如今计穷末路,竟还有脸在我姐夫面前摆皇太女的架子!”

    然而他的这番叱骂,郦媖只置若罔闻,目光仍凝在裴怀彻面上,淡声道:“淮驸马,管好你的狗,本宫喜静,不乐意说话时耳旁尽是些野犬喧吠。”

    她言辞如刀,将看待郦璟的轻蔑之意昭然若揭。

    她深知郦璟能有今日脱胎换骨,全赖裴怀彻的步步为营,当真手段了得,竟拆得了她当年本以为已是万全的沉重枷锁。

    故而在她眼中,郦璟不过是裴怀彻精心驯养,用以向她撕咬的恶犬,人被狗咬了总不能也去咬狗,还是得料理裴怀彻这个主人才是。

    可裴怀彻又怎么会任凭她如此折辱这位于危急关头对自己舍身相护的少年王爷呢?

    “妖驸”也好,“奸佞”也罢,他头上既尚顶着裴子宴所安的谋逆重罪,便不会在意郦媖再给他多纂几桩骂名。

    但郦璟不行,这少年不该在险些被郦媖毁尽终生后,还要承受她如此恶毒的折辱和轻贱。

    于是他一面按下郦璟再度欲抬剑的手腕,体察到掌心传来对方紧绷的力道,一面又却毫不退让地迎上郦媖的目光,声音冷锐如玉石相击:“臣早已禀明太女殿下,瑾王殿下不仅是宗亲王爷,更是陛下亲授职权的朝廷命官,殿下贵为储君,言行当为天下表率,礼法所载,非礼勿言,还望殿下慎之。”

    他竟搬出宗族礼法来压自己。

    郦媖眼尾微挑,红唇再度如讥似讽地勾起道:“淮驸马这是在指责本宫失礼?那本宫倒要问你,本宫乃是当朝储君,你见本宫至今,可曾行过该行之礼?本宫原以为三皇弟是个不通人性的孽障,才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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