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3/4页)

本站即将关闭=>>请点击进入备用站
   她顿了顿,眸光微沉道:“旁的暂且不论,单是皇太女曾行篡位之举这一条,以我爹的性子,恐怕便断不会坐视女皇继续力保这个储君,届时……”

    话音未落,项修已飞快地向她递了个眼色。

    桑倾辞只得将未尽之言生生咽了回去,可她已将桑将军可能作何打算,表露得足够分明了。

    既然郦媖不能再居储位,那么桑将军等为社稷计的重臣愿意站他们这边,总要另择明主。

    以眼下朝局观之,他们所青睐之人,多半就是这位有裴怀彻在侧扶持的绛珠公主。

    只是她这番话还未及挑明,项修已敏锐察觉到了裴怀彻面上的沉郁之色,故而及时截住了她的话头。

    他们王爷对待皇位是什么态度,没有人比他们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将领更加清楚了。

    裴怀彻亲眼见过渊先帝如何大兴酷吏,逼得满朝文武人人自危,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裴子宴天资平庸,生性懦弱,易信谗言。

    若说他不知自己若当真登临大位,必能成为远胜那二人的明君,项修等人是决计不信的。

    可古往今来欲称帝者多如过江之鲫,能力配不上野心者比比皆是,裴怀彻却偏偏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昔年他哪怕明知裴子宴天子通敌,都也只愿以身殉国,不曾动过集结残部,孤注一掷杀回燕京,夺了裴子宴皇位的念头。

    如今他大抵亦宁愿放任郦媖继续稳坐储位,再豁出毕生心力与这位如今的储君,未来的梁女皇周旋抗衡,也不愿行那“一劳永逸”之举,将翠花推上那个位置。

    说白了,是慧极必伤。

    他心中装着太多远比自身权位重要的东西,也比那些权欲熏心之辈更懂得“一国之君”四个字的分量。

    果不其然,因桑倾辞那番没说完的话,裴怀彻的目光久久凝在手中那只青花瓷盏上,深眸沉沉,寒邃如潭。

    直到身侧的小娘子抬手覆上他用力到泛白的指节,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任由她将那只手轻轻捧过,十指徐徐交扣,以掌心熨帖的暖意,一点点化开他指尖的僵冷。

    翠花既听懂了桑倾辞的弦外之音,也隐约猜得出裴怀彻在忧心什么,便开口道:“项将军和倾辞姑娘回府后,照实对桑将军说吧,毕竟皇太女后续还要如何对我们发难,眼下尚不可知,若我们真被她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此事终究是要么之于众的。”

    她略顿了顿,察觉到裴怀彻与她相握的手紧了紧,便又将另一只手轻叠上去,方才续道:“桑将军乃是朝中肱骨,届时我们还需仰仗他联合其他重臣,为我们壮大声势,若等到那时才让他知晓这些,局面就太被动了。”

    最后这句话,她似乎仍是说给项修和桑倾辞听的,眸光却更多落在裴怀彻身上,神色坦然而从容地道:“至于再往后的事,就真到了那一步再说,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觉得母皇若真要在我们另外四人中另择储君,我们再不济,也总会比现下的皇太女做得好些……”

    至此,翠花的态度已然表露得十分明确。

    裴怀彻原以为她只是不惧与郦媖相争,亦不愿为了所谓的长远打算而提前向郦媖妥协。

    此刻却彻底听明白了,她坚称的“着眼当下”,并非意味着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直接令郦媖失势的可能。

    她怕是都想过,一旦郦媖不再是皇太女,将来确有可能是由她自己承继大统。

    可不同于裴怀彻当年面对裴子宴时那般瞻前顾后,她既然笃信自己能够做得更好,就毫不畏惧将德不配位者取而代之。

    她同样从未贪恋权位,却也从不畏惧将权势掌控于手中。

    一如当初她在白石村做小村姑时,能安于与他粗茶淡饭的寻常日子,待到被女皇寻回封为公主,也豁达磊落地接受了命运所有的赠与和考验。

    她从未因伴随这个位置而来的风雨而唉声叹气地怀念从前,只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成长,早已成了一位出色的公主,来日未必不能……

    裴怀彻的心口仿若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