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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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书,盼着她能主持公道。

    她急在心里,却又鞭长莫及,这才不得不欲以私刑行“清君侧”之举,还大梁一片海晏河清。

    这时不仅裴怀彻,桑将军等实在听不得她信口胡言的重臣也霍然出列,跪在了女皇面前,面朝御座沉声力辩裴怀彻从未行过祸国之事,入仕为官后分明只为大梁计。

    可郦媖显然深知自己无法在辩理上更胜一筹,自然也不会直接他们这些赤诚的辩词。

    她只伏身在玉阶上,额角贴着冷金,字字泣血,又将一桩重罪栽赃到了裴怀彻身上。

    她双肩微颤,只将一个受尽委屈的皇储表演得更加入木三分,凄愤道:“母皇明鉴!这妖驸所行之事,哪一桩不是针对儿臣和与儿臣亲近的臣子?他图谋的,分明是欲逼您换储,转立已怀了他骨肉的二皇妹!而一旦叫他得逞,心性单纯如二皇妹只会任凭他全权摄政,沦为他操控朝堂百官的棋子,儿臣没有冤枉他,他不仅祸国乱政,而且要篡了我大梁的江山!”

    接下来郦媖还说了许多,裴怀彻却已经听得不甚真切了。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极致的荒谬感,仿佛一根细针从肋骨缝隙里慢慢刺入,比起疼,更多是近乎麻木的涩。

    他觉得为人臣能“大奸大恶”到自己这个份上,也算得上是千古罕见了。

    其他奸佞再不堪,这“操纵天子,妄图改换天命”的罪名也只能担得住一桩。

    他倒好,一祸祸两国,篡不成皇侄的位置,就在被邻国公主招为驸马后,又盯上了娘子的国祚。

    眼下郦媖在女皇面前对他的构陷,可不是与昔日韦康安进给裴子宴的谗言异曲同工?

    所以,他这是又要重走一遍曾经的旧路了吗?纵使舍了裴氏皇姓,也终究逃不脱这“篡国逆臣”的骂名?

    就在他恍惚迟疑的一息间,郦媖虽不知他为何任凭这桩重罪砸下,竟一句都不为自己声辩,却立时乘胜追击,重新提起了潘秋双,大言不惭地列举了他的更多“罪责”。

    郦媖说,潘秋双可是有了身孕的人,能豁出去一尸两命,可见此前是被他逼到了何等地步。

    这话一出,殿侧的多数女官都无声地绞紧了袖口,生出了或多或少的动摇来。

    也许那些冰冷的证据仍能佐证裴怀彻才是以民为本,做出了更准确判断的一方,可“潘秋双本心是好的“这个叙事一旦立住,便怎么都罪不至死。

    说他数度对潘秋双严审“强逼”,没有丝毫借此发难郦媖之意,她们已经开始觉得有些说不通了。

    郦媖将这些细碎的交头接耳听入耳中,再次向女皇重重叩首,这一次竟是连同适时来到她身侧的陆挚一起,像是终于将一枚蓄谋已久的棋子落定归位。

    郦媖的声音沉下来,不似方才的凄厉,而是转为了某种更为克制的痛惜。

    她道:“母皇,秋霜肚子里的孩子,是陆挚堂弟的。她在翰林院时,儿臣就一直对她颇多关照,自也引荐了堂弟与她相识。她从那时起就心悦堂弟,这次获罪被押送回京,也是堂弟怕她受苦,一路为她打点……就在京郊驿站,堂弟与她见了面,她不知自己能不能等来儿臣赶回为她做主,就向堂弟表露了心意。堂弟怜她,许了她待来日顺利洗脱罪名,便明媒正娶……只是没想到,儿臣还是回迟了一步,昨日重兵突入二皇妹府邸是儿臣冲动了,可那是儿臣的弟媳和侄儿,儿臣是真的急啊!”

    于是裴怀彻手中那些能为她坐实罪行的筹码,至此都成了她反戈一击的杀招。

    至于仅剩的两桩,她和霓裳之间有违人伦的私情,以及她曾谋逆逼宫的旧事……

    一来,裴怀彻会得悉这两件事皆由女皇亲口告知,手中根本没有能摆到台面上的铁证。

    二来,此时尚在朝堂,女皇也不可能放任他揭出那两张最致命的底牌,向郦媖反击。

    到头来,他竟唯有沉默以对。

    直至女皇带着疲惫沉声道出一句“够了”,才终于止住了郦媖的咄咄逼人。

    裴怀彻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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